忽然一双手伸进来,打断了她和柳思往的对视。
那双手纤长白皙,无名指上还戴了戒指,明骊才发现是她们的婚戒。
当初的婚戒也花了高价,却没有选到明骊心仪的款式。
顾清霜把她带到戒指店里,让她选个款式。
而她选了个比较便宜的,最简单的对戒,就是两个素圈,连花纹都没有。
当时想着就算顾清霜的职业特殊,选个素圈也不会累赘。
但婚后顾清霜戴的次数很少,最开始明骊还经常戴,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明骊也把它放进了床边的抽屉里,很少戴过。
今天顾清霜却戴上了她们的婚戒,明骊竟然刚看见。
如果放在平时,明骊早发现了。
明骊觉得,她对顾清霜似乎没那么关注了。
而顾清霜站在一旁冷冷道:“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怎么不能让我也听听?”
“我们都没说话。”柳思往笑笑:“你能听什么?”
“所以才说是哑谜。”顾清霜忽然伸手戳了下明骊的额头,带着点儿谴责的意味说柳思往:“你跟她说了什么?她都皱眉一晚上了。”
“你确定是在见到我以后就开始皱眉的?”柳思往反问。
顾清霜没说话:“反正她现在在皱眉。”
柳思往说:“那也不是我惹的。”
“我今天又没惹她。”顾清霜说:“除了你还能有谁?”
喝多了的顾清霜不耍酒疯,但那是在没见到柳思往以前,今天的她比平日里话都多,还带着几分不讲道理的无赖。
明骊在一旁听得有片刻失神,却又很快缓过来,出声道:“回家了。”
这话似乎对顾清霜有魔力一样,倏地安静下来,也收敛了笑意,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模样。
柳思往跟明骊说:“我等你的消息。”
明骊反问:“如果等不到呢?”
“人总是要往前走一步试试的,走了才能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柳思往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委婉道:“因为害怕就不去走,会失去很多,包括自我。”-
回家路上,顾清霜坐在副驾很乖巧,没说话也没动作。
车内放了首轻音乐,明骊脑海里还是柳思往临走前跟她说的那句话。
她自觉今晚做的一切都天衣无缝,可还是被柳思往看穿了。
这令她有些害怕,还有几分不知所措。
快到家时,顾清霜忽地出声问:“你是不是还想去跳舞?”
明骊微怔,“嗯?”
“你想答应思往吧。”顾清霜笃定地说。
明骊压下翻滚的思绪,冷静道:“还好。”
不是一定要去做的事,她尚能自控。
“你很犹豫。”顾清霜说:“如果是你不想去做的事,你会很爽快的拒绝。”
明骊听她说得自信,反而笑了:“你好像很了解我。”
“算不上。”顾清霜脑袋靠在车玻璃上。
明骊下意识就放缓了车速,不会让她的脑袋因为行驶过快的急刹而在玻璃上狠狠撞一下,而顾清霜闭上眼假寐,声音也带着几分困倦:“毕竟我们一起生活了三年。”
说完后又顿了下,不太确定地询问:“是三年吧?”
“两年半多些。”明骊说:“还不到三年。”
她们是初秋领的证。
三年前的现在,明骊正忙着各种兼职,一方面要应对穷凶极恶的追债人,一方面要安抚家里的母亲和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