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是个好现象。
当意识到这点后,明骊早上五点半起来,迎着冬日清晨的冷风和大雾跑了一个半小时,把这些心思都压到最底处。
终于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
年前《荆棘之冠》还有一场排演,明骊跟孙兮涵演完以后去参加了庆功宴,庆祝《荆棘之冠》今年获得了如此大的成就,每一个参演的舞蹈演员都拿到了院长提前准备的红包,在发言阶段,院长拿着麦克风站在中央,说了一堆鼓励的话,还专门Cue了明骊,说她是可造之材,跟京安舞剧院渊源深厚,希望她往后再接再厉。
许是喝多了酒,难得真情流露,言辞之间满是惋惜。
作为《荆棘之冠》的原创者和主舞,孙兮涵也发了言,平时说话跟淬了毒似的,这会儿倒是温柔平和,坚定有力,给到每个人莫大的鼓舞,并透露出一个信息——她即将筹备新舞剧,欢迎大家再次合作。
要知道一部舞剧的筹备和编舞都是不小的工作量,更别提孙兮涵刚编过一部成绩不错的《荆棘之冠》。
对很多人来说能躺平很久,但孙兮涵不止于此。
明骊闻言内心也有所撼动,做一部自己的舞剧这个想法又悄悄冒出了芽。
等之后来给孙兮涵敬酒的人少了以后,明骊才找到机会跟孙兮涵聊新舞剧的事。
孙兮涵眼睛明亮,“很早就有这个想法,但最近开始有灵感了。”
明骊感慨:“真好。”
简单的两个字藏了多少羡慕连她自己也没意识到。
孙兮涵问她:“你呢?”
“还让我给你跳B角?”明骊笑笑,“可以啊。”
“不是,我问你明年什么打算?编新的舞剧还是跳主舞?”
明骊一愣:“主舞?”
“嗯。”孙兮涵皱了下眉又有些难受地说:“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但……算了。我的下部舞剧想让你来跳主舞。”
“那你呢?”明骊问。
孙兮涵淡淡道:“腰不行,跳不了。”
孙兮涵在编舞的时候运用了大量技巧,对她来说已然到达身体的极限,她的身体根本无法支撑她跳下来一场又一场,更别说她还要跳《荆棘之冠》。
一时间,明骊的表情有些难看。
“怎么这副表情?”孙兮涵反倒看得开,当她经历过差点站不起来的事儿后,早就为自己想好了退路,当她还能跳的时候就在舞台上尽情绽放,不能跳的时候也该优雅退场,退到幕后去编舞也没什么不好,目前她手上有成绩斐然的《荆棘之冠》,到明年那部新舞剧经过演员的磨合和排演后抬上来,自然也会成为她的代表作。
孙兮涵由衷地说:“我很高兴你能跳,比我自己跳都高兴。”
明骊垂眸,“我怕是没那么多时间。”
排演一部新舞剧需要日夜不休地练习,明骊每天几乎是朝九晚五的上班,一周两三场应酬,大大小小的会,光是一家公司都快把她的精力分完了,能腾出空来演《荆棘之冠》都是拼命挤出来的时间。
如今更别提要当一部新舞剧的主舞,但这个提议对她来说无疑是致命的吸引力,所以她脑子里已然开始盘算自己之后的行程。
孙兮涵随意道:“反正我还没编完,你有时间思考。”
明骊点头,诚恳道:“谢谢。”
孙兮涵别扭地没回应,等过了会儿突然问:“你不准备编演自己的舞剧吗?”
明骊正在喝酒的手顿住,扯了扯唇道:“哪有时间和精力啊。”
“会有的。”孙兮涵说:“只要想,就会有。”
一句话说得明骊心莫名跟着燃起来,将手中的酒杯变成了热水杯似的,双手捂着道:“希望吧。”
明骊也不知道孙兮涵怎么会知道她想编演自己的舞剧,但孙兮涵的这番举动无疑在明骊心里埋下了种子。
明骊已然开始期待起来明年去跳孙兮涵编演的舞剧主舞,再过两年,她也能有自己的编演作品。
庆功宴在凌晨一点左右才结束,临结束前明骊去上卫生间,这才得知今天也是京安大剧院进行年前庆功宴的日子,洗手台前正好站着两个大剧院的舞蹈演员,正在讨论她们包厢内的气氛,明骊本无意偷听,但她们说话声音不低,丝毫不顾忌还是在公共场所。
所以明骊听到了沈梨灯的名字。
无非是她在席间长袖善舞,不仅在舞台上当主舞,更在舞台下将几位领导哄得团团转,人长得漂亮话也说得漂亮,出尽风头却惹人讨厌。
于是她们开始讨论沈梨灯的八卦,主要还是桃色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