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三个月的交情,都过去三年了,早忘了。”
“咔嚓”一声,酒杯在他的手中碎裂,琥珀色的酒液溅落在雪白的桌布上,碎片四散。
苏却的睫毛不住颤了一下。
她闭上眼,像是认命,又像是疲倦。
侍者匆匆赶来收拾碎片,江津屿低声说了句“抱歉”。声音倒是平静,只是那双眼睛,像是结了一层寒冰。
“先生,您的手……”
江津屿低头看了一眼。
指缝间,一道深深的血痕蜿蜒而下,红色的血珠从掌心渗出,在雪白的骨节间晕染开来,与酒液交融,渲染出一片猩红。
他仿佛察觉不到疼痛,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没事。”
他本打算背过手去,却有人率先扣住了他的腕。
江津屿的动作微顿,看向这只手的主人,眼神倏地深了几分。
“你还管我的死活?”
“毕竟是因为我受的伤。”
苏却低声回道,从包里拿出创口贴,拆开,伸手替他包扎。
江津屿垂眸,看着她低头认真贴创口贴的模样,指尖熟练地抚平边角,没有一丝褶皱,像是曾经做过无数次的事。
他的瞳色深了几分。
三年前的那个夜晚,药效散去后,他睁开眼睛,手腕上贴着的创口贴,就是这样,一丝不苟地贴在破皮的伤痕上。
她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真的决绝到要走,又何必留下一丝怜悯?
如果真的无情到可以抛弃过去,又为什么此刻还能如此自然地替他贴上这该死的创口贴?
“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的嗓音低哑,带着隐忍的愤怒,盯着她的眼神仿佛要将她剖开,窥探她所有的秘密。
苏却垂下眼睫,思索了几秒,随后轻声道:“不想纠缠过去。”
她顿了顿,像是在权衡措辞,才接着道:“听说你要在英国长待,未来难免会遇到。不如……别把过去的事闹得太难看。我们,好聚好散,当个朋友?”
“朋友?”
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听见了什么可笑的笑话。
“苏小姐,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也配做我的朋友?”
他说得太过随意,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甚至不屑于讽刺,只是单纯地指出他们之间的地位悬殊。
苏却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却仍旧维持着表面的淡定,扬起一抹笑意:“对,江先生身边从不缺朋友,不缺女人,那我还是走吧。”
她正准备起身,膝盖却被一股力道狠狠抵住。
江津屿依旧坐在椅子上,姿态随意,却不动声色地往前一倾,膝盖压着她的大腿,直接堵死了她的去路。
苏却脸色一变,抬眸瞪他:“江津屿,你——”
男人淡淡抬眸,目光直直看着她,嗓音低缓,像是缓慢勒紧的缰绳,带着掠夺者的占有意味。
“不是想走?”
“走啊。”
“我拦你了吗?”
54“你很在意被他看到?知道我们的……
“江津屿,你他X到底要干什么?”
苏却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胸口剧烈起伏,眼里染上恼意。
可江津屿似乎充耳不闻,膝盖依旧稳稳地抵着她,让她无法动弹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