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句话让她心沉下去。
闻野侧头看向她,神色和说话的语气都严肃了几分,当真就有兄长的模样:“你别管他们这些事,你说了他们也不会听的。你好好学习就行,你手上是有一笔钱对吧,你自己拿好了,不管谁找你要,说什么都别给。”
林杳愣了愣,郑重其事地点头。
闻野先吃完,也没走,仍靠坐在桌边的椅子上,懒漫闲散地玩着手机,等她也吃完了面条,他才起身,端起两个空碗走进厨房。
林杳也跟了进去:“碗给我来洗吧。”
“我还有个习惯。”他偏头看向她,扬了扬眉梢:“就是做事呢一定要有始有终,我做的饭,就得我来收拾。”
林杳:“……”
晚上十点多,赵美莺和闻天明才回来,两人具是一脸喜色,不仅白拿了二十的片子钱,各自还都赢了两三百块。
之后连着一个多星期,闻天明下班了也不见人影,赵美莺则是赶回家快速做几道菜,自己快速扒完几口,吩咐林杳一句照看弟弟吃饭写作业,就赶往那地方去玩。
林杳没法真做到置之不理,看着他们越陷越深,试着劝过一次,和赵美莺说了这是赌博,是犯法的,很多人都因此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但正如闻野说的那样,赵美莺哪会听她的话,况且天天去了就白给二十块,这便宜不占不是傻子?
这段时间赵美莺虽有嬴有输,但总归是赢得多,更是尝到了甜头,玩得越来越晚才回家。
林杳也没一点辙。
直到除夕,那地方不开,夫妻俩才在家待了一天。晚上吃团圆饭时,闻野难得也在。
吃到一半,闻磊坐不住了,吵着要压岁钱买鞭炮玩。
赵美莺这些时赢了不少,便也大方,从口袋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笑眯眯地递给他,却对同样在旁边坐着的林杳熟视无睹。
正捏着手机,回着彭一凡邀约出去玩消息的闻野看到这幕,脸色一黑。
闻磊当场拆开那封红包:“哇,是一百块,妈妈真好!我可以买好多鞭炮和零食了。”
林杳长睫垂着,继续安静吃着饭,失望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刺啦——”,椅子和地面摩擦,划拉出的刺耳一声打破这母慈子孝的氛围。
闻野捏着手机,低头回了个不去,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也是哐当一甩,毫无礼貌客气可言。
赵美莺自是相当不满,气得直哼哼:“谁惹他了啊这是,什么狗脾气,真是没一点家教。等我多嬴些钱就从这儿搬走。”
吃完了年夜饭,闻磊拿着一百的压岁钱出去买鞭炮玩了,赵美莺和闻天明这段时间天天熬夜,也没精神看春晚了,早早就回房去补觉。
林杳从前年年都会守岁,但现在一个人
看也没意思,也回了房间写寒假作业,手机不断响起,她拿起来回复同学发来的祝福短信。
窗户外,二踢脚,摔炮,小朋友们玩闹的欢笑声连绵不断,握着的笔尖在卷子上停留过久,沁出一团黑色,她从发呆中回神,连忙拿开。
肩膀还是忍不住往下一塌,轻轻叹出声气。
安静许久的房间被两下笃笃有力的敲门声打破。
平时赵美莺找她一般直接推门而入,她过去开了门口,果然是一个小时前离开家的闻野。
他修长手指勾着个挺大的白色塑料袋,能看见里面装的,薯片果冻各种各样的零食。
“倒也不用这么刻苦吧,除夕晚上还写作业,你这是不给第二名一点追赶上来的机会啊。”他勾了勾唇,语气调笑道。
林杳被他说得有点脸红,她只是一下无事可做,接着就听他道:“我一个看春晚无聊,你下来陪我一起呗。”
五分钟后,林杳和闻野一块儿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吃着他买回来的零食,看电视里载歌载舞的节目。
闻野拧开瓶可乐,几口下去就灌完。
今晚除夕,不仅周围找不到还开着的商店超市,连出租都打不到一辆,几站路全靠跑的。
他不记得多少年没过电视了,更别提春晚这种节目,但这会儿,和她一起看那些小品看歌舞,倒不无聊,还挺有意思。
12点钟,那首经久不衰的《难忘今宵》结束,两人一起跨完了这个年。
闻野拿起遥控,关了电视,客厅倏然变得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