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末娉头一夜睡得不错,睁开眼后,精神百倍,只觉得和打了鸡血一般活力十足。
唔……只要不碰到那红肿之处的话。
其实她能感觉到那红肿消了不少,不麻了,玉琳也在沐浴时帮她瞧了,确实好了些,可毕竟还剩一点肿胀,也因为这点肿胀,一旦碰上,她就觉得心里痒痒的。
她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把小衣系得松了些,确保贴身的布料不容易触碰到时,才穿好衣衫出了浴房。
魏珩醒得比她早,早已洗漱完在屋中等她,见她出来,朝她道:“去祖母屋中?”
他往年除夕时和她说的也是这个话,不过那时候没有商量,都是直接告知她。
今年二人关系变了,她马上要和定远侯府桥归桥路归路,他能这般询问,还算客气。
“行吧。”
老太太虽然也同魏珩性子一般淡漠,但也没什么对不起她的地方,她陪她最后一次除夕,也当是告个别。
梳妆完后,她换了衣衫,同魏珩一道前往魏老夫人所在的后堂。
许是他们起得晚了,去的时候,屋中已经有了人。
三房的人在屋中坐着,魏彦本来在太祖母面前撒娇,看见她来,欢呼一声,扑上前:“大伯母!彦儿好想你。”
小孩一天一个样,魏彦这段日子又长高长壮了不少,扑过来的时候,陈末娉险些没接住,得亏魏珩在一旁搭了把手,她才没被这孩子撞出去。
“哈哈,彦儿,新岁欢喜。”
“欢喜欢喜。”
魏彦说着,瞄了魏珩一眼,笑嘻嘻地伸出手来:“大伯母,今年给彦儿多少红封啊。”
今年没有,因为她今年根本没有准备。
陈末娉还在想着怎么找个由头搪塞过去,魏珩已经牵住了她的手往他身边一拽,直接朝着魏彦冷声道:“你今年课业太差,所以没有,等来年课业变好再说。”
魏彦扁了扁嘴,泪珠珠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又听魏珩道:“新岁伊始便哭,岂不是从年头哭到尾?”
什么事能让他从年头哭到年尾啊,那只能是挨揍了。
魏彦本来就怕自己这大伯,闻言赶忙止住泪,转身扑回自己娘亲怀里。
三夫人也不敢在魏珩面前多说话,她看向陈末娉,见陈末娉没有出来打圆场的意思,只好陪笑道:“还不快谢谢大伯,大伯这是督促你课业呢。”
魏彦不想感谢,无奈亲娘瞪了自己一眼,只好又转过身,朝那吓人的大伯行了礼,小声道:“谢谢大伯。”
魏珩没说什么,只“嗯”了一声,仿佛自己适才那话是真的关心一样。
他牵着陈末娉上前给魏老夫人行礼,总算放缓了语气,问完好后,又让一旁等候的魏丁将他提前备好的物品奉上。
“孙儿忙碌,多亏娉儿操心,备下了这点心意,祖母还是笑纳才好。”
魏老夫人斜倚着软榻,朝二人笑了笑:“知道你忙,也知道你媳妇儿好,不过你们知道的,我想要的礼,可不是这个。”
她望向陈末娉的小腹,继续笑:“你们来年还是得继续努力才行,早日给我们定远侯府开枝散叶,立下世子。”
果然,上了岁数的长辈们都只在意这一件事。
可惜陈末娉如今无论如何都搭理不了,她只能露出假笑,继续往魏珩身后躲。
好在有魏珩在前面挡着,众人或真心或假意地催促了一番,也没好意思说别的,见完礼,送完福,又坐在一处闲聊了一会儿,便到了团圆饭的时候。
魏璋也在团圆饭前从卫所赶了回来,同大家坐在一处。
在定远侯府,无论什么场合什么菜,只要有魏珩在,席间绝对没人多说一句话,特别安静,甚至连团圆饭也是如此。
陈末娉原先反感这种安静,今日心境变了,倒很享受,她心平气和地用完团圆饭,天色也慢慢暗了下来。
女子吃了七八分饱已经足够,她又同魏老夫人说了一会儿话,才同魏珩一道,并肩往回去走。
夜风习习,虽然有点凉,但许是因为刚从人多之处出来的原因,陈末娉觉得身上一点都不冷。
她抬头看了看夜空,见深蓝色的天幕中,星星越来越闪耀,忍不住喃喃道:“开春必定是个好年份。”
“好不好年份不看天气。”
魏珩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