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陈末娉不由得看向娘亲:“娘,最近朝中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是不是皇上点兵要派往边塞了?”
她每日都在府中养胎,初晴一不来,对外界的消息一无所知,但她娘可是每天要见到她爹的,不可能不知道。
“娘也不知道,兴许吧。”
陈母说着,赶忙快走两步行到女儿身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往屋里走:“别站在门口了,仔细被风吹着着凉。”
已然是夏日,哪里能有让人着凉的风?
陈末娉无奈,不过被她娘这逗人欢笑的话一逗,她也转了思绪,没去继续想自己问的事了。
但该来的还是会来。
就算没人告诉她,可又过了一段日子后,陈末娉明显感觉,府中的情况也开始变化起来。
首先是她爹,先前她爹虽然忙碌,但一定会坚持给她写小半张书信,同她在纸上说说闲话,而如今,这半张书信没了。
其次就是她娘,有一日她去她爹和她娘的房中,却见她娘正在安排人收拾细软之物,然后整个屋中,她爹常用的物件都不见了。
在她的追问之下,陈母才开口说明,陈父最近太忙,所以他常用的物件已经全部装进箱笼给他送去吏部,晚上也住在吏部处理公务。
明明陈父已经是个明年就要乞骸骨的老臣了,可看这架势,甚至堪比当初的魏珩。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怀着孕,这是她们陈府眼下最大的事,她爹就算再忙,也应该经常回府,问问她的情况,除非,是事情太大,他脱不开身。
“娘,你告诉我,前朝到底怎么了?”
陈末娉上前握住母亲的手:“是不是鞑靼和匈奴南下了?”
想想也是,如果入秋,稻谷收获,天朝兵马粮草丰厚,他们南下没有任何优势。
而现在边疆正是晚春,饿了一整个冬天的马匹个个吃了一整个春天的草叶,最适合南下不过。
但她能想到的,朝中的大臣肯定也能想到,朝廷一定早就做好了准备,怎么会这般忙碌。
见她娘迟疑不说,陈末娉又催促了一番:“你告诉我呀。”
“唉,其实就是打前哨的大将军判断失误,第一仗失利。”
“失利?”
陈末娉瞪大了眼,天朝对上鞑靼和匈奴,居然首战失利,那岂不是大大长了对方威风,灭了自己志气,对后期作战极为不利。
“那后面呢?圣上如何处置?”
“怎么处置,先那样呗,阵前切忌动摇军心,我听你爹说,大将军还是如先前一般不变,不过又点兵充实了些人马,然后,换了两个主将。”
“主将?”
不知为什么,这个本来离自己很遥远的词,此时却好像异常熟悉。
陈末娉猛地想起了什么,咬住唇。
前些日子已经被她遗忘掉的那个梦,此时又结结实实地冲进了她的脑海中。
女子张了张嘴,迟疑许久,终于还是开口道:“娘,换去的主将,该不会是,魏珩吧?”
“哪能呢,他不是走文官路子了吗,不能够。”
她娘横她一眼,抬高声音:“你是不是心里还有他啊,怎么事事都想到他,娘可告诉你,你还想回心转意同他在一起,娘和你爹绝对不可能同意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娘!你胡说什么呢。”
她怎么会是那么不长记性的人,就算再记吃不记打,可被打了这么多次,也该老实了。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你说得对,他做什么,与我何干。”
陈末娉急忙朝她娘表了忠心,为了安抚她娘,甚至在吐完后又坚持用完了一整盘的牛肉。
不过不知是不是她因为怀孕口味发生了变化,原先喜欢的牛肉,如今吃着,似乎也多了一股肉腥气,好像血水没有挤出来一般。
但是想也知道,她娘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在她如今的吃食上发生,故而陈末娉还是硬着头皮吃下去了。
只是吃完,她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不由得又想起了先前魏珩重伤恢复时,她一个劲地逼着他多用牛肉,直到他一点东西都不能再吃下。
怎么又想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