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致停下来,他第一次在陆逸安身上看到这种悲伤的情绪,实在是太难得了。
怼天怼地,骂遍所有人的陆逸安,原来也会在酒后露出失意的一面。
有些可怜,像是一只垂头丧气,招人怜爱的小猫,让人想亲。
江致在眉心落下一个吻,慢慢地吻眉梢,眼角,鼻尖……
这是一种安抚方式,类似于猫类舔毛。
可陆逸安是个被爱惯坏的小猫,不需要自己舔,自有人乐意帮他。
陆逸安感觉到痒意,像是细密的绒毛在挠痒,忍不住笑起来:“江致,你是狗吗?”
江致抬眼看他,无奈道:“现在高兴了吧,陆总?”
陆逸安的鼻头微皱,轻轻地哼了一声,也没推他,似乎真被他那句“陆总”取悦。
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亿万富翁,出门在外,大家都会给他递烟,毕恭毕敬地叫一声“陆总”。
江致见他精神正常了,手指随之滑动。
指节弯曲,转几圈。
低头去亲。
陆逸安发现他即将要做什么,涨红了脸,急忙劝阻:“你,你别这样!”
江致哪里会听,只会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
像是在吃颗糖果,不能咬碎。
就只是含和舔,变换多种角度。
但是没有甜味,也不硬,像是果冻的口感。
后面,陆逸安都脱力了,好一会儿才回神。
因为爸妈不在家,他没有克制声音,又哭又叫,还骂人。
感觉到江致靠近,就挡着嘴不让亲,就嫌弃地骂骂咧咧。
江致无语了,原本是想让陆逸安舒服,结果自己还要被嫌弃,只能小声骂他,不讲道理。
到最后,陆逸安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消失,只剩下享受过后的酣畅淋漓,没一会儿就睡过去。
江致就在旁边看他,手抚过眉眼,低声骂了好几句笨蛋,最后又把人搂进怀里抱着,不舍得放开。
这是过年以来,第一次睡得这样沉。
梦境也格外地漫长,主要集中在高中时期。
上课铃声一遍又一遍地响,窗外的篮球场永远都有人在投篮,像个死循环,不断重复。
后来循环终于中断了,眼前出现一个开满玫瑰花的草坪。
有高大如山的彩色蛋糕,鲜花装点的白色拱门,精致的奶白色钢琴,以及许多宾客。
这是婚礼现场,所有高中同学都来了,人人脸上都是笑容。
有人在撒花瓣,有的在放礼炮,欢庆的氛围热烈。
正中央的位置站着新娘和新郎,看不清表情,可是应该很高兴。
陆逸安走近去看,这才发现新娘居然是李听荷,而新郎是江致。
他注意到江致穿着白色西装,笑容满面,如沐春风,仿佛达到了人生巅峰,向每个祝贺的人道谢。
滔天的怒火忽然涌起来,想要吞噬掉一切,摧毁这场盛大幸福的婚礼。
陆逸安气冲冲地跑过去,抓住江致的手腕:“你不能跟她结婚!”
江致愣住,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李听荷像是鬼魂飘过来,出现在他面前,捂着嘴笑起来:“那要跟谁结婚,你吗?”
话音刚落,李听荷就换上了伴娘的淡蓝色礼裙,笑得十分诡异。
不像是生气,倒像是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