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阮棠虽然觉得秦渊的语气有些莫名的古怪,但也没想太多,果断地点头应承了下来。
她目送着秦渊上车离开,蓦地在心中暗叹一声。
阮棠也很希望,自己能等到秦渊。
只可惜再见面的时候,便是物是人非,再不复以往。
算算日子,没几天就是秦渊第一次穿越里世界的时间点。
表世界七天,里世界七个月。
秦渊是第一批唯一一个穿越里世界的人,很快便将陷入短期无缘由的昏迷当中。
而后,便是穆白、秦煜、蒋野等,包括阮棠自己,他们都是第二批穿越者。
里世界妖魔横行,吃肉喝血,处处灾荒,尸横遍野,头顶都笼罩着腥臭的赤红血气。
预知梦里,阮棠开局凄惨,经历了无数从未想象过的生死一线。
挣扎求生七个月,好不容易回到表世界,却发现前未婚夫秦渊已经醒过来,不仅双腿恢复,还重新执掌了秦家权柄。
无论是在表世界还是里世界,秦渊都是金字塔顶尖的大佬级强者人物。
而被阮棠用计谋替嫁过去的穆白,非但没有受一点苦楚,反而被秦渊护得密不透风,宠到了天上去。
刺激之下,阮棠
心态失衡,不自量力地想要重新商量婚约之事。
在表世界死缠烂打还不够,在里世界也用尽方法接近秦渊,还试图和秦煜联手,一同争权夺利。
最终自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在极端痛苦的折磨中凄惨死去,血肉全部成了妖魔的腹中餐。
因为想到了预知梦里的情况,阮棠的心情不可避免地变得糟糕起来。
她揉了揉太阳穴,没了继续炮制药材的心思,而是取出了一本手写的炼体秘诀。
穆白为秦渊准备了炼体秘诀,自然也不会少了阮棠的那一份。
可惜的是,阮棠的天赋和秦渊实在是差得太多了,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也不为过。
表世界没有灵力,修炼起来的难度是里世界的千百倍。
秦渊能一日千里,那是因为体质特殊,有主角攻光环在身。
但阮棠一个不值一提的炮灰女配,自然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她花了不少的时间和心力,却仍然是徒劳无功,连入门的门槛都摸不到。
‘真是不公平。’阮棠合上了那本手写的秘诀,眉眼间染上了无奈:‘但我早该习惯了,不是吗?’
少女苦涩的表情逐渐转变为青松般的坚韧,百折不挠,如燎原的星星之火,连成一片。
‘在妖魔横行的里世界,几乎是人人炼体,只是有的人天赋非凡,可以修炼各种各样的秘诀,相当于是千锤百炼的捷径。’
‘而有的人天资一般,只能按部就班地一步步前行,走最曲折坎坷的路子,虽然那样辛苦,却也的确能真切地提升自我。’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道路。
即使属于她的那条路崎岖些,却也没办法阻拦她前进的步伐。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地上铺洒一片银辉。
看着那片明亮莹润的月辉,阮棠扬起眉眼,用力地握紧了拳头,仿佛抓住了那一道光。
同一片月光下,秦家别墅二楼,床上的青年睡得很不安稳。
他英挺的眉紧紧地皱在了一起,额头上覆着薄薄的一层冷汗,猛地睁开了双眼,像是从梦中惊醒。
秦渊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借着双臂的力量从床上坐起,沉眸倚在床头上,用干净的纸巾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
他回想着之前的感觉,紧皱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
秦渊的睡眠质量一直很好,基本上很少做梦,更不必说做的还是噩梦。
不对,说是噩梦其实并不准确。
刚刚他处于半梦半醒状态,只觉灵魂好似慢慢脱离了身体,被另外一处天地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