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安静了下来,没了多少野性子。
但也不好,太乖了,像病了。
医生来看了,说有点自闭倾向。
戚忘风按了按太阳穴,他记得之前夏知就有点自闭倾向——所以他放夏知出去玩,结果出了事儿。
但也不能放任人病着。
戚忘风和贺澜生商量了一下,决定带夏知出去玩玩。
于是,夏知终于等到了机会。
……
他们开车去了玉连山。
路上,夏知说自己想上厕所。
戚忘风开车,听见这话,啧了一声,但看了一眼夏知的手腕。
夏知缩了缩手,他手腕上套着定位手环。
贺澜生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摆摆手,让他去了。
夏知说去厕所,不是逃跑,也不是有什么小心思,说去厕所,真的只是去厕所而已。
但从厕所出来,洗个脸的工夫,他一抬头,就从镜子里看到背后站着一个女人。
她妆容精致,眉目明艳,穿着一袭鱼尾红裙,戴着手套,个头明明特别高,还要踩着高跟鞋,像穷山恶水处的艳鬼。
但这些都不恐怖,最恐怖的还是她张开嘴,猩红的唇明晃晃地吐出两个字:“夏哥……”
她……或者说他,热切而痴狂地抓住了夏知的手腕,“终于,你终于出来了!!”
夏知大脑空白了一瞬间,随后发出了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他呼得一巴掌扇到对方脸上,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力气挣脱了对方——好在对方的手套很滑,抓夏知的手腕没抓稳,手套滑脱了。
夏知连滚带爬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到了不远处戚忘风停在那的奔驰g63,拽开车门窜上了副驾驶,把车门啪得一关。
夏知胸脯起伏,嗓子都破音了:“开车!!开车!!!”
戚忘风一踩油门,走了。
而贺澜生凑到夏知后座,伸手摸摸那惨白的小脸,指腹下皮肤柔嫩,偏偏一点热气儿都没有。他顿了一顿,吊儿郎当问:“瞧见什么了?怎么跟见鬼一样?”
车已经开出老远,夏知紧紧抿着唇,偏偏头,闭上了眼睛:“……”
夏知不说,贺澜生也知道他看见了什么。
……
厕所里的女人拿出镜子照了照,觉得自己的妆也不至于那么恐怖,怎么说了句话,就把那少年吓成这样?
但她也懒得去探究缘由,总归拿钱办事儿,她下午还有场戏要赶,要不是看在贺总的面子上,她堂堂影后也不至于化这么浓的妆在厕所演什么奇怪的男扮女装的变态。
她对着镜子补了补妆——也无怪夏知认错,她的脸并非那种传统的柔美女性,下颌骨更硬挺锐利,有一种欧美妆的高级感。
她摘掉了左手上的手套,露出了细腻如玉的一双手,踩着高跟鞋,慢腾腾出了厕所。
在一旁等着的助理连忙殷切地给她撑伞,从包里拿出墨镜,“苏女士,剧组打了三个电话来催了……车在这边……”
她拿过墨镜戴上,懒洋洋地:“嗯。”
……
玉连山和所有的山一样,有寺庙,寺庙里也会有和尚。109。814。9887。群
夏知对佛教的兴趣不大,也没心情看什么佛,在厕所遇见宴无危的事儿给他造成了相当大的心理压力。
开车到了山上都已经是傍晚了,玉连山在a市郊外,纬度也不算低,昨天下了雨,山色青青,傍晚天色昏沉,云雾撩人。
他们自然是在山上提前预订了房间,而且就在寺庙里,贺澜生跟迎上来的主持聊天。
这边的主持很热情,夏知在旁边被戚忘风牵着手,听他们在说这座山比较有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