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等他们好好同病相怜,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
夏知抬起头,发现是那个中年男人,他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个粗布麻袋。
金蓝一看见那个粗布麻袋,就尖叫着滚开了:“不要装我!!”
中年男人开了门,看了金蓝一眼,径直走向夏知。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空气中似乎有一种淡淡的香味。
夏知盯着他,男人却低下了头,“你叫夏知是吧——顾家的人花了大价钱,从我这边买你的命。”
夏知瞳孔微微一缩。
……顾斯闲。
中年男人低声说:“进了麻袋,会有人接应你走。”
夏知感觉身体越来越难受了,他喘了几口气,抬起眼,看着对方:“我不叫夏知。”
男人一愣。
夏知的语气却很平淡,他指着金蓝:“他刚刚告诉我,他叫夏知。”
空气中的香味越来越浓了。
中年男人皱眉看他,“不要骗人,你脖子上有玉……”
他忽然迟疑了,眼睛定在了夏知身上,一时间有些放空,刚刚的香味好像小勾子,扎进了血肉里。
香味在水的挥发下,越来越浓,越来越艳,那是一种又浓又细腻的香,勾人心魄,令人升起无限的恶欲。
金蓝鼻子动了动:“这是……什么味道。好香……”
夏知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
特效药药效到头了,药瘾要发作了……但透骨香,也失控了。
夏知攥着地上的水,这水牢的水大概到膝盖,透骨香融于水,味道会更浓烈。
透骨香极其霸道,本来是恶臭的污水,那臭味却生生被香味吞噬,成为了香味最好的催化剂,没多久,空气中所有味道都消失了,只剩下了馥郁而惑人的香气。
中年男人的眼神也放空了,他直勾勾的盯着夏知。
乌黑的脏水里,少年的衣服被浸泡的湿漉漉的,皮肤却白的像在发光,他乌黑的头发黏在雪白的额头,脖颈上的锁香枷令他看起来更加的绮丽,像一条皮肤雪白,在黑海里用美丽歌喉引诱人类上钩的漂亮人鱼。
香味从少年身上源源不断的散发出来,如同一张细密的网,笼罩了欲望与人心。
——想要,想独占,想拥有……
夏知攥了攥被捆在身后的手,强行忍着药瘾发作的痛苦,看着中年男人,嗓音轻柔:“——你也不想他带走我的,对吗。”
……
金蓝尖叫着被整个套进了麻袋里。
夏知见男人要走,又歪歪头,露出有些痛苦的样子,“我的手好疼啊。”
他睫毛颤动的像羽毛,他说:“你可以给我解开吗?”
“你不要想着乱跑。”中年男人说:“陆寅虎刚刚让小九给你注射的是高纯度***,我刚刚拦下来了,而且这座烂尾楼里到处都藏着炸弹——很危险。”
“我知道了。”夏知对着他露出一个笑,“我不会乱跑的。”
少年的笑容乖巧又漂亮,眼睛盈盈闪着温顺的光。
“我只是……太疼了。”他柔顺的哀求着,“我害怕,我不敢跑的,我会在这里乖乖等你回来……”
千帆过尽,他显然明白被透骨香所蛊惑者真切的欲望所在。
……
中年男人走了。
夏知终于撑不住了,他捂住胸口,窝在水牢里疯狂打滚,药瘾发作了,四肢百骸都灌满了难以遏制的阵痛。
他额头泛着冷汗,香味一波一波浓郁的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