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那么重要了。
万念俱灰,不外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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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买什么跟我说一声不就行了”
贺澜生开着车叹气,“干嘛非得出来逛。”
夏知脸色太过苍白,甚至有些病态了,话也变少了。
之前贺澜生逗他玩,逼急了他还会生气恼怒的怼回去,但突然的,就像是被人抽去了魂似的,总是没什么精神,但这还算好的,比较可怕的是,贺澜生一碰他,他就吐。
不是简简单单的吐,是控制不住的疯狂干呕,浑身痉挛发抖,不停寒战抽搐加上剧烈呕吐。
第一次这样,贺澜生脸都绿了,本来要生气,结果看夏知好像不是故意要恶心他,而是真的好像有点不对头,因为他真的是吐的根本停不下来,整整半个小时都在不停的呕吐,什么都吐不出来了还在吐。
贺澜生这下知道肯定是人出了什么毛病,立刻叫了医生给他检查。
然而心理医生都叫来了,也没检查出个什么好歹。只说可能是受了刺激。
贺澜生:“?”
这好好的能他妈受什么刺激?
但他也顾不得去查,整颗心都挂在夏知身上,不停的想办法让夏知吃东西,可是没用,吃多少吐多少。强行喂也喂不下去。
少年真是肉眼可见的消瘦下来,甚至开始厌食。
吓得贺澜生又气又急,只问他到底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哪里难受,可夏知也什么也不说,木木然,眼里一丝光也没有。
就这样,只不过才两天,本来就消瘦的夏知就几乎皮包骨了。
贺澜生无法,只能给他打营养针,吊着一条命。
贺澜生心里又烦躁又不安,烟瘾又上来了,又生生遏制住,只不停的摆弄他的打火机。
夏知好好的,突然就这样了?
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儿。
“到底出什么事儿了?”贺澜生心焦,他摩挲着打火机,压着烟瘾,皱着眉毛看着夏知:“你他妈的别跟个闷葫芦似的,什么都不说。”
少年靠在床上,皮肤雪白,手腕伶仃,贺澜生听护士说,少年手背上的青色血管比针尖还瘦。
“我说了……”夏知的嗓音轻轻到按摩,像浮空的云:“你会听吗……”
贺澜生顿了顿,说:“我会。”
他望着夏知,一向轻浮的人这次却很认真:“你告诉我,我会听。”
“……”
少年安静的看着他。
男人面容俊逸,皮肤白皙,露出的眉眼英俊,说话的时候总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思,即便焦躁,也只是啪嗒转着打火机,火光明灭不休。
他们总是这样从容。
从容的强迫,从容的演戏,从容的撒谎,从容的布下让他逃不掉的天罗地网。
让他一无所有后,再从容的说爱他。
半晌,夏知说:“你的打火机,很好看。”
贺澜生怔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打火机,法国都彭ligne2,漫步太空系列,当初买来玩玩的。
“你喜欢啊。”贺澜生把打火机放他手里,“喜欢送你了。”
沉甸甸的打火机落在手中,又被男人捂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