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科的药物没有医嘱不能随便停,按时吃过药的夏知对这种潜在危险失却了敏感的反应。
即使食肉动物已经对他露出了危险可怕的尖齿,也以为这是一种友善的亲昵依偎。
夏知被高颂寒摸了耳朵,只是觉得有点别扭,还被摸得有点疼,鼓着脸说:“别碰了,有点疼。”
他微微侧头,把自己的耳朵从高颂寒手里救出来。
“要做什么?”高颂寒嗓音微低,“肿的很厉害。”
他想了想,“要摘这个铁的钉,然后换上这个。”夏知不敢自己摘,太他妈疼了。
夏知把手里式样简单的枫叶石银耳钉给高颂寒看。
这是asta给他安利的一款耳钉。
白钻裹着枫叶的细小琥珀石,精致又闪耀。
夏知嫌女气,不愿意戴,asta就说:“没有很女气啊,我觉得很帅!你看这个石头边角都很硬朗,很有设计感的!”
夏知被他说得仔细看了看,犹豫发现好像还真是。
“戴上就知道好不好看啦,喜欢的不一定适合你嘛。”
夏知被说动,就买了下来,打算换上看看。
……
高颂寒看了一眼那个他很想戴在夏知身上的枫叶石银耳钉,不动声色的移开了视线,“要我帮忙吗。”
夏知怕疼,自己不敢用力,想想点头,“嗯嗯,可以,你轻点就行。”
——是一只被药物屏蔽了敏感直觉的小动物。
夏知害怕太疼叫出来丢人,就自己捂住了嘴巴。
高颂寒的手就在少年的允许下,贴上了那敏感的耳垂,揉捏住了那沾染着薄薄血色的耳钉。
少年耳垂很薄,但因为红肿,所以有种微微发烫的软嫩肉感。
高颂寒眼瞳暗沉,蓦地用力一摘!
夏知啊得惨叫一声,浑身一个剧烈的颤抖,眼泪彪出来,“唔……”他疼得弓起身,却也因此不觉陷入了男人怀中,高颂寒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腰,不动声色的将少年往自己怀里扣得更紧了些。
空气中因为血液,氤氲着细细的薄香。
少年不知道,虽然药物能克制透骨香,但透骨香是藏在血里的。
破皮或者受伤,也会让透骨香渗漏出来。
高颂寒微微垂下眼,摩挲了一下手里带血的钢钉,将香味揉出来,浓密的睫毛铺开浓浓阴影,挡住了黑沉到几乎要把少年生吞活剥似的恐怖视线。
他的语调依然平静:“拔出来了。”
夏知疼得哆嗦,“草草草……”
高颂寒说:“还有另一边……”
夏知含着泪花着说:“明天再拔吧另一边,疼死我了。”
高颂寒淡淡说:“明天会肿得更厉害的,已经长到一起了。拔起来更疼。”
夏知疼得咳嗽了两声,喘着气说,“那,那你轻点……你刚刚太用力了……”
高颂寒说:“轻了拔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