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口中的那个人是不是季枕,没有人知道,就算现在的颜小沐说得再斩钉截铁,等她恢复记忆,一切都会被推翻。
她早晚会恢复记忆。
陆延城没什么意义地扯了扯唇,“走吧。”
明暗交错的光线下,颜沐看着他矜贵英俊的脸,视线被光折射得有几分恍惚。
见她愣怔着不动,陆延城低声问:“怎么了?”
颜沐扣着手心,有些无措地看着他:“老公,你生气了吗?”
“没有,”陆延城轻轻揉了下她的脑袋,“不要多想,你有和朋友正常交往的权利,我不会干涉你的交友。”
他的嗓音一如往常的温淡,让颜沐怀疑是不是光线太暗,才会在他的眼中看到一闪而过的冷漠。
一定是看错了,老公怎么会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
“老公——”颜沐突然向前一步,用力抱住他的腰,“老公,谢谢你相信我,你如果不高兴一定要告诉我,我不想你因为我生闷气,看到你不开心我也会难过的——”
顿了下,她仰头,直勾勾地看着他,“好吗?”
陆延城低头对上她的眼睛,默了几秒,温淡地笑了下:“别多想了,上车吧。”
颜沐见他笑,提起的心终于放下,“老公你牵着我吧。”
陆延城看着她期待的模样,心脏猝不及防地被什么撞了一下,嗯了一声,牵着她的手往车边走。
章文渊微笑着为他们拉开后座,高高悬着的心稳稳落回胸腔。
晚上的行程是陆总代表陆氏集团和城建局的局长一起吃饭,都快到新松公馆了,章文渊正准备整理西装下车,后面突然响起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停车。”
司机猛地刹车,要不是安全带系着,章文渊都怕自己一头飞出去。
缓了几秒,他转身去看陆延城,不明所以:“陆总?”
陆延城长指支着太阳穴,嗓音淡漠:“给许副总打电话,今晚的饭局她代表陆氏出席。”
章文渊提醒:“可是许副总刚下飞机,已经很累了,下午特意打电话请了假。”
“告诉她陆氏的副总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好当,她如果无法胜任,就安心回家当她的贵妇。”
“……”
章文渊硬着头皮给许婧打了电话,果不其然,她正在睡觉,听到陆延城莫名其妙要她立刻马上去参加饭局,怀疑是自己听错了,“陆大总裁,我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飞机,刚到家躺到床上就被你喊起来,生产队的驴也不能这么用吧?”
“不是你自己说的,只要让你进陆氏,你当牛做马都行?”陆延城的语调仍是没有任何情绪。
“……”许婧在电话那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去,我要睡觉。”
陆延城淡淡地道:“再见,沈太太。”
许婧:“……!!!”
她立刻坐了起来,心底暗骂他黑心,口中忍不住骂道:“你今天怎么脾气这么差?颜沐给你戴绿帽子了?”
“你以为人人都是沈青砚。”
不顾这句话多扎心,说完陆延城抬手挂断电话。
许副总婚姻不幸,嫁给渣男还甩不掉,这事章文渊知道,虽然陆总和许副总认识多年,平时说话就没什么顾忌,但这么直接地戳她心窝子还是头一次,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库里南就这么停在路边,章文渊欲言又止,透过后视镜看到陆总的视线在一个方向停了许久,突然想到点什么,顺着看了过去——
哦,原来是太太在和野男人吃饭。
还笑得很开心的样子。
章文渊眯起眼睛,发现这野男人不就是陆总今天早上让他查的那个季枕吗?
章文渊大学逻辑这门课满绩,根据现有的前提,结论不难推测——
这个野男人很有可能就是太太失忆前要和陆总离婚的原因。
同情地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陆总,随即想起被无辜迁怒的许婧,觉得自己更值得同情。
他安安静静地坐在副驾驶,如果可以的话,他选择不呼吸,生怕喘气声大了成为下一个许副总。
眼下见陆总和太太大手拉小手,章文渊笑得比谁都开心,心里祈祷野男人走开走开!离老板娘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