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胡氏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险些怀疑自己听错了。这恶婆婆去鬼门关里走了一遭,性情当真变了,这段时间胡氏负责照顾秦嘉言,竟没有被责骂过一句,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面对性情大变的秦嘉言,胡氏不知该怎么应对,只得尴尬地笑了笑。
“老大呢?他人在哪儿?”喝完了药,秦嘉言开始打听李闻生最近的动向。
胡氏老实道:“相公在屋里睡觉呢。”
秦嘉言冷哼一声:“他倒是会享清福,不知的,还以为受伤养病的人是他。”
以往李闻生在家里也是什么都不做,然而,秦嘉言从未有过责骂,胡氏已经习以为常了。
“相公昨夜通宵看书,自然累了,多休息一会儿也是应该的。”胡氏甚至还好心的帮着李闻生说话。
提及此事,秦嘉言更是来气。
原身的大儿子不思进取,整日只会跟着一群不学无术的损友吟诗弄月,看似满腹经纶,实则读书多年连秀才都没中一个,唯一强些的地方就是比普通庄稼人多识两个字。
偏偏李闻生还整日宣扬自己有才华、有抱负,家里的农活一点不沾手,用读书当作借口光明正大的偷懒,所有脏活累活全都压在了胡氏的肩头。
“看书?他看得那门子书?不过是一些不入流的荒诞话本。”秦嘉言怒骂道:“他这副模样,这辈子都别想中举了,还看什么书?打今儿起,你在家休息,他去地里干农活,正好现在是农忙的季节,家里差人手,他清闲了这么多年,也该为家里做一份贡献,为你分担分担了。”
胡氏不可置信道:“娘……您刚刚说什么?您说让相公去地里做农活?!”
秦嘉言对她生得四个儿子可谓疼爱至极,别说让他们干农活了,便是一般得脏活累活也都没有碰过,怎么突然改变了态度?!
秦嘉言点头道:“此事就这么定了,你只管告诉他,便说是我的主意。”
胡氏张了张口,想说李闻生恐怕不会愿意,但见秦嘉言心意已决的模样,又不敢多劝,只得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次日,胡氏按照秦嘉言的叮嘱,推醒了睡得正香的李闻生。
李闻生骂骂咧咧地苏醒,尚未反应,胡氏便颤颤巍巍地嘱咐他去地里干农活。
“贱妇,反天了你!居然还敢使唤起老子来了!”
李闻生恶狠狠地甩了胡氏一巴掌,胡氏挨了打,害怕地捂住脸解释道:“相公,你别生气……此事是娘的主意。”
“你还敢胡说八道?!”李闻生追着胡氏狠打,两人一前一后地跑出了房间。
“娘这么心疼我,怎么可能使唤我干农活?分明是你这贱妇想要偷懒!”
这边闹得沸沸扬扬,自然惊动了其他人,老二媳妇陈氏想要去劝,却被李金生拦住了。
“大哥自家的家务事,我们还是别插手了。”
李闻生喜欢动手打人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李家众人早就习以为常,反正打不死人,便由着李闻生闹……
“贱妇,还敢拿娘当借口,老子今天打死你!”李闻生追着胡氏到了前院,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扫帚,正想敲打胡氏,下一刻,他突然发现手中的扫帚动不了了。
李闻生微微蹙眉,下意识动了动,却被一股比他更有劲的力道拉着往后退了两步。
“大清早闹什么?”
李闻生一回头,便见秦嘉言站在身后,连忙松了手道:“娘,您怎么出来了?”
“大夫说,您身子还未养好,吹不得风,不宜出门走动啊。”
秦嘉言冷笑一声道:“我若不来,你岂不是将人活活打死了?”
“……”
李闻生无言以对,众人面面相窥,纷纷想不通秦嘉言突然唱哪出?这老大打媳妇儿都已经打这么多年了,以前也没见过秦嘉言出面阻止啊。
“娘,这贱妇满口谎言,想要偷懒,竟打着您的名头诓我去地里干农活……”
李闻生的话尚未说完,已经被秦嘉言打断了,“此事确实是我的主意。”
“……娘,我没听错吧?您怎么能让我去干农活呢。”李闻生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你堂堂一个男子汉,为何不能劳作?天天游手好闲,不思进取,家里的重担全压在了自家媳妇身上,成何体统。”秦嘉言指责道。
闻言,李闻生立刻拿出了以前经常忽悠原身的说辞。
“娘,我可是家里唯一的读书人,心思当然要放在正道上,怎么能做这种小事。”
然而,这一次,秦嘉言明显不会买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