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是看在皓月宗的面子上,下令让门下弟子动手,有人是为了私欲。
总之不管如何,敖倾月这一名单,可以说将整个修仙界都挑了。
小势力再多,也决定不了修仙界的归属。
而那些对付过云霁雪两人的修士,看到消息后,不知将茶盏摔碎了多少。
乘云稳坐在椅子上,面色却阴沉得能够滴下水来。
两旁坐着各峰的长老,一个个都沉着一张脸,脸色难看得紧。
“宗主,现下如何?那敖倾月摆明了就是要报复我皓月宗,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打上门来吧?”执法堂的堂主率先开口。
这些年来,他为了讨好“沧璇”师弟,可没少故意折腾那小崽子,等他回宗,只怕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他。
不止执法堂的堂主,还有其他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故意磋磨过敖倾月的长老,一时间战战兢兢,坐立不安。
他们不过大乘期,哪里打得过敖倾月一个渡劫,更别说他身边还有一个不知是真是假的沧璇,但那人对小崽子的宠爱是真的,只怕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那小崽子,皓月宗生他养他,他倒好,反过来要收拾他的生身宗门。”
“果然是妖族,养不熟!”
“没有皓月宗,他早就不知被哪个邪修生吞活剥了,哪里还能修炼到渡劫,如今的修为也不知怎么来的,谁能在短短二十年就跨越几个大境界?心术不正!”
有人骂骂咧咧,有人不安询问:“宗主?那妖王和宗门恩怨最大,您还是想想办法吧!我们到底要如何做?”
“何必那么麻烦,冤有头债有主,小徒孙要对付谁把那人交出去不就完事了。”坐于乘云下首,拿着茶杯撇茶沫的修士慢条斯理的说道。
修士相貌俊美英气,发尾泛红,脸颊两侧也有着火焰纹路,唇角噙笑,好似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看向众人的目光却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
修士话音一落,众长老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开口不是,闭嘴不是,脸色青紫红白,变脸似的。
最后还是那执法堂的堂主说道:“师叔,您闭关多年,有所不知,皓月宗好好养着那敖倾月,他却非要惹是生非,屡屡犯戒,惹得门中弟子不快,所以他恨得不是谁,而是整个皓月宗啊!”
执法堂堂主声音悲愤,好像为敖倾月的行为感到痛心。
乘阳掀起眼帘,轻嗤一声:“行了,你这话骗骗你自己就行了,谁不知道你们这些做长老的不要脸,专欺负人家一个小弟子,有你们带头,更别说你们门下弟子了。
小金龙能长这么大,全靠他命大,与其想着怎么推卸责任,不如想想怎么取得他的原谅吧。”
乘阳是乘云的师弟,修为在渡劫中期,是皓月宗的太上长老之一,闭关千年,近来才出关。
一出关就碰上了这等大事,再加上殷梦姝给他解释了前前后后的因果,这会儿听到他们的狡辩,更是对他们看不上眼,也因修为高,说话不用顾忌。
执法堂堂主被乘阳一番话骂的脸色涨红,羞愤欲死。
乘云脸色不悦的瞥了乘阳一眼:“乘阳,够了!你少说两句。”
乘阳懒懒的靠在座位上,漫不经心的说道:“师兄,训斥师弟前您还是先反省反省自己吧!
莫说师弟不给你面子,会发生这样的事,你的责任最大,若非你失了公正,任人唯亲,感情用事,皓月宗何须经历这种危机?师尊将皓月宗交给你时,对你说的话你全忘了吗?”
乘云脸色一沉,却没再开口。
乘阳见他如此,收回目光,一一看向殿中大半修士:“还有你们,一个个都得了失心疯!修炼时把脑子扔掉了是吧?
一个人前后变化这么大你们看不出来吗?沧璇被夺舍前有多喜欢小金龙你们不知道吗?还得是人家稚子单纯,一眼就看出问题。你们倒好,一个个跟着恶人欺负一个还没成年的小家伙。”
说到这,乘阳自己都气笑了:“就算他们两人关系不好,你们就不会将小金龙收入门下吗?神兽金龙,上哪去找啊?想不到就算了,真修炼久了闲得慌是吧?
整个宗门的人只会逮着一个人欺负,与其想着欺负人家不如多努力努力修炼,一千年了修为都没变,不如趁早散灵把修炼的机会让给别人。还有,种因得果,既然做了那种事,就别怪人家现在讨回来。“说完,乘阳喝了一口茶解渴,说那么久他都说累了。
欺负过敖倾月的长老被乘阳说的脸色通红,羞愤欲死,其余人同样不敢说话,低着头降低存在感,生怕乘阳没骂过瘾,拿他们出气。
殷梦姝站在殷逑身后,听着乘阳这毫不留情将所有人都骂了一通的话,双眼放光,一脸敬佩的看着对面云淡风轻的乘阳,暗叹:“厉害了我的师叔祖!不亏是修因果道,看得透透的!”
第76章贪欲让你师徒二人成为我的脔宠……
“诸位长老不必忧心,若他寻的真是弟子,那么后果弟子一人承担,决不连累别人。”
在众人闷不吭声时,一道温和的声音自殿外传来,众人望去,只见云璇迈着步子不急不缓的走来。
他脸上表情云淡风轻,好似根本不在意落到敖倾月手中的后果,又好像不在意他们口中说的人是不是他,只要敖倾月肯放过皓月宗,那他便愿意赴汤蹈火。
将云璇的淡然和敖倾月的咄咄逼人进行对比,一时间众人面露不忍,同时对敖倾月的强盗行为更为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