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抖抖嗦嗦地将衣服给接起来,还真成了一条满长的绳子。霍佳离我最近,我将绳子的一端扔给她:“你先抓住了,我把你往岸边拽!“霍佳伸长手臂拉住了衣服的一端,然后我便拽着另一端,拼命地往后拉。我不记得我在学校时是不是运动健将,估计拔河比赛都没有这样费过劲,我连吃奶的劲都用出来了,感觉青筋都在我的额头上爆出来,血管都要撑破了往外呲血了。霍佳被我拉动着一点一点向我的方向挪动,在我快要筋疲力尽的时候,霍佳终于被我拉到了岸边。我趴在地上向她伸出手,她当时迟疑了一下,我冲她还喊:“快呀,你马上又要沉下去了!”她这才将手递给我,两只满是泥的手握在了一起,我使劲拽,终于将她给拽上了岸。我仰面躺在地上像狗一样大口地喘着气,霍佳也躺在我的身边。我喘了一会儿,用胳膊肘碰碰她的胳膊:“把你那几个保镖也给弄出来吧,要不然他们迟早都会沉下去。”还好这泥不是特别烂,要不然的话他们早就没命了。霍佳也不说话,她起身拿起地上的衣服绳就向那几个人走去。我跟她合力将这些人一个一个地拉出来,感觉自己要虚脱了。我们就像从地里挖出来的萝卜一样,一个一个整齐地排在地上晒太阳,温暖的太阳照在了我的身上,泥巴变硬了结成壳。感觉我的胳膊都伸不起来了但是硬硬的泥壳形成了一个特别温暖的保护罩,我在泥壳子里待的还挺享受。我闭着眼睛都快要睡着了,霍佳终于说话了。“你走吧,夏至。”我立刻扭头看着她,她躺在地上头发已经结成了壳。露出了她一直遮住的左半边脸。她应该是进行过美容,那些疤痕有恢复的痕迹,但是仍然能够看得很清楚。“我走去哪里?”“干什么?想等我们恢复力气了弄死你?”既然霍佳放我走,我就知道她不会弄死我了,毕竟刚才才救了他们,只要不是畜生的话都做不出恩将仇报的事情来。“我不要走,我要回去的话桑时西一定会找到我。”“所以你是逃婚?”“是啊!”“逃婚。”霍佳忽然又笑了,还好她没什么力气,笑声很虚弱,笑了一会儿就停下来。“桑时西可真够倒霉的,不论是以前还是你现在失去记忆了,你都不喜欢他。”“是吗?”听到霍佳的话我忽然振奋起来,立刻起身用胳膊肘撑着地面问她:“我以前也不喜欢桑时西吗?”“这得问你自己,问我做什么?”“我不就是失忆了吗,很多事情记不住。”“那桑时西怎么说?”“他说我很爱他。”“哈哈,这真是一个美好的愿望。”霍佳闭上了眼睛,她长长的睫毛上都沾着泥水。其实她有疤痕的脸并没有使她的美貌逊色多少,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美人在骨不在皮。“霍佳,你是不是很爱他?”“谁?”她闭着眼睛漫不经心地问我。“当然是桑时西,难道是我?”霍佳自嘲地笑了一下:“是呀,我爱他这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从我跟他结婚的那一刻起,我对待他和对待婚姻都是百分之百的认真。我做每件事情都想博得他的注意,可惜无论我怎样做他都不爱我。我怎么都想不通,他为什么会爱上你,为什么,你告诉我夏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