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不是体系的开创者,却也几乎相差无几,他桎梏了人间,却也是人道体系的直白体现。
所谓人,不正是想要法天地归己物吗?
他只是将人之道,做到了极致。
白泷果断放弃这些毫无意义的争端,拾起了天魔业力,选择最直白的方法。
白衣上有墨色缠袭。
古仙七人也联袂而来,同天魔展开原始且暴戾的厮杀。
每一次碰撞,每一次交锋,都毫不留情,奔着枭首而去。
对他们而言,这就是一场生死之战,自然无所不用其极。
这注定是一场必败之战。
连白泷也清楚,他只是想要试试看,自己到底能做到何等程度。
他本想着是可以数到五,却听在了三的数字上。
白泷亲手折断了古仙中的三人的脖子,将他们的尸体抛向人间。
却也迎来了强弩之末的时刻,被其他四人一剑穿心。
可以说,他是中了对方的算计。
古仙一分为七,意味着他可以有六道分身舍弃,虽然地仙分身珍贵的很,但并未无可替代,他有的是时间继续再造,只要不伤及本体,舍弃几个躯壳又算得了什么?
白泷被一剑贯穿,钉在了地上,剑气穿心而过,痛的他龇牙咧嘴。
“你败了。”古仙冷冷道。
“你赢了。”白泷得承认自己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很难。
古仙俯视着这名天魔,试图从他的眼中找出一点不甘来,却无所收获。
方才的厮杀中,他分明能察觉到对方的狂暴,可他一旦中剑后就立刻安分了下来,全然没有半点挣扎。
“如果你接受我的提议,就不会如此悲惨。”古仙缓缓开口。
“悲惨吗?”白泷扬起唇角:“可我觉得万年之内,没人比我活的跟风流洒脱了。”
“终究是取死之道。”古仙握住另一把剑,剑锋抵住白泷的脖颈:“你没后悔的机会了。”
到了最后,他也没能从这个年轻人的眼中看到一丝不甘、恐惧、颤抖和懊悔。
该说是这位年龄仅仅不到他岁数零头的年轻人是如此的愚蠢吗?
不知者不畏。
就在他落下剑之前,他突然看见了白泷的表情第一次发生了变化。
古仙停顿了一秒,犹豫着落剑,他不确定自己看到的是什么,几番确定,才知晓自己没看错。
白泷露出的神色,仍然不是不甘和恐惧。
而是带着几分恶作剧成功的调侃,以及嘴角上扬,视线右侧的……
滑稽。
大事不妙的预感顷刻间传遍意识海。
古仙果断挥剑,可剑没能落下。
一只脚踏在了他的腰上,狂暴的冲击力将古仙的持剑分身踢飞了千里之远。
古仙本体僵硬着表情,神情第一次浮现出了恐慌和惊怒。
自诩为人间唯一主宰的他竟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三步。
“你……怎会……”
白色云层之巅,有墨色的绘卷在徐徐流转,以白泷流淌的鲜血为引,天魔的业力正在化作炙热的漆黑火焰,一点点蚕食着那棵参天巨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