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或许真的错过了很多,何必固执于一把刀,耿耿于怀了二十七年。
像个傻子。
没有学会怎么做人,怎么能学会如何用刀?
烈饮看向白泷,低声问道:“我可以给她道个歉吗?”
白泷问:“跪着?”
烈饮说:“可以。”
白泷挑眉,仅仅一句对话,他给人的感觉就已经变了。
烈饮平举断刀:“我还有最后一刀,或许这是最后一趟江湖了。”
白泷抬起手掌:“请吧,让我见识过你的天王一刀。”
烈饮浅呼吸,他单臂握住断刀,微微压低身形,往前踏出一步。
刀光显。
他即是刀。
在场宾客,或者长街之外,无数佩戴刀剑的江湖人都听到了刀鞘剑鞘中的兵器不断发出叮叮声响。
风璃和兰香雪压住各自兵刃,可太阿、承影仍然震颤不休。
秦不悔轻抚着莫邪,低声念道:“这孩子,似乎是在害怕着什么……”
玄空和尚曰:“刀剑齐鸣……天王异象。”
左狂徒点头:“剩下半步他也跨出去了,这已经是异象雏形了,再巩固个一两年,又是一尊天王境。”
徐白鹭紧张道:“这岂不是天王一刀?他挡得住吗?”
青衫剑客正要回答和分析。
凤九歌轻描淡写:“挡得住?只怕他不会这么心慈手软吧。”
……可惜了这异象雏形,一出山就遇到了满级老怪。
凤凰台上,风起云涌。
白泷酝酿庞然云气于袖下,真魔力强化云龙,墨染云龙,交织着雷霆,三重附魔。
不用磐龙异象,是因为他着实赔不起砸烂凤凰台的钱。
舍弃震天撼地的天动万象,取而代之,只一袖云龙。
苍茫挥袖。
仙人舞龙。
只见云龙不见仙人,神龙见首不见尾,雷霆森森,声势浩荡。
天王境也不敢小觑这一招,独孤酬都被这一招轰飞了三十里。
烈饮却不闻不问,他将一切感悟都纳入刀中,情绪随着气机而流传,一气游沧海,屏气凝神,挥出断刀。
一刀之威,斩向龙首。
两人相距的距离从短短十几步,眨眼化作十几丈之远。
烈饮手中断刀不过长七尺,如仿佛一把屠龙宝刀,对着云龙当头斩落,他的袖口撕裂,衣着粉碎,和一条狂龙角逐力量,双脚不断往后滑落,一路暴退。
从凤凰台上跌落,双脚陷入了桃花林的地面上,一路暴退。
天王异象是把绝世宝剑,可他手里的也只是个雏形的剑胎,本就是一念而成。
刀剑齐鸣的声响中,烈饮手中的刀却是越来越明亮,随着他咳出一口鲜血,几乎不顾后果的将半数修为都灌入其中,不甚壮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