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把这个带上了?”郁季哑然。
“是老太太送的,总是要带着。”
这话说的也有道理,但先不说他一个大男人带个镯子合不合适,郁季原本给他套了个金的也没见他带。
看他还在摆弄手腕上的镯子,郁季就觉得好笑:“要是怕磕着碰着,取下来不就行了?”
“有点小,取不下来。”
郁季走上前,抓起他带镯子的手。那镯子确实有点小,因为本来就是珍稀的帝王绿翡翠,种水皆上佳,料子不大也做不出多大的玉镯。
陆泽成的骨架宽大,拇指外侧和骨节处都有很重的红痕,郁季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硬戴上去的。
他手上的擦伤还有点严重,在飞机上郁季都还没发现。
“你说说你,总惦记着那些虚的做什么。”好在这小庄园里东西齐全,医药箱也有。郁季从医药箱里翻出碘伏,没好气地扔给他:“就算不带镯子你也是我的夫人。”
“我知道。”陆泽成说。
他默默地涂上碘伏,没在工作的时候,他变得反而比之前更加沉默寡言。
郁季以前也隐约感觉到陆泽成很在意是自己“夫人”这回事,但这还是第一次发现,他原来在意到这种程度。
原本这场婚姻是为圆老爷子的梦,但后来,郁季确实觉得陆泽成很不错。
他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没打算成家,更没考虑过结婚。但结婚对象是陆泽成又另当别论,陆泽成有用又好玩儿,结婚反而是让陆泽成和他签订了一种单方面而无法拒绝的打工合同。
尤其现在,他怀疑陆泽成和陆成可能有什么关系后,“夫人”这个位置就更非陆泽成莫属了。但这一切都是郁季从自己利益为出发做的考量,他从来不觉得,也没有很在乎陆泽成对这场婚姻是什么看法。
他没想到陆泽成似乎比他更看重这场所谓婚姻,而他所图的似乎并非利益,也不是为了借他之手复仇
那他是为了什么,跟在自己身边?
生平第一次,郁季破天荒地开始考虑这个问题。
陷入思考的并非郁季一人,此刻的华国,有个人在反复思索,内心备受煎熬。
陆泽清最近怎么也没办法联系上赵兴言了。赵兴华被捕,赵家就算要放弃他,也会找人去问问情况。
陆泽清思考半天,最后只能得出结论,或许是赵兴华说了什么,让赵兴言产生了怀疑,所以才不接他的电话。
这让他的心里忍不住打鼓。眼看着就到了之前赵兴言和他说的时间,如果联系不上,那他未来的的规划就基本折了一半儿。
“嘟——嘟,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妈的!”
陆泽清恶狠狠地将手机摔到沙发上。但不知是不是因为误触了什么,赵兴言的电话又一次被拨通。而这次,那头竟然传来了声音:“喂?”
“兴言!”
陆泽清立刻扑上去抱住手机:“你怎么才接电话!好慢!”
他忍不住抱怨了几句,电话那头道:“你有什么事?”
陆泽清没注意到赵兴言的语气已然不像过去那么温和,他只想到是自己要有事相求,立刻放软了声音:“我实在是担心你,看你最近没有消息。”
“最近有点忙。”
赵兴言听见他的声音就忍不住想到那天的宴会,想起陆泽成怜悯的笑容和赵兴华在监狱里对他的嘶吼。
“陆泽清这个骗子!”赵兴华死死抓住审讯椅的扶手,眼球充血,“是他指使我干的!如果不是他,我根本不可能落到现在的下场!”
赵兴言知道,原本赵兴华可以通过卖掉致远的方法来多少还点债务,他惹下的麻烦也不至于这么快被捅出来。
但他给了陆泽清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这些股份不仅早就被陆泽清转手,就算没有,已经和陆泽清闹翻了的他也不可能再要回来。
而基于此,警察们都觉得他是因为陆泽清这位商业合作伙伴背叛才开始攀咬陆泽清,毕竟证据表明挪用资金一事都是赵兴华一手操办。
但赵兴言知道,他说的应该都是事实。
因为警察不懂矿业机械方面的弯弯绕绕,他却能看出,丰源在展会上展现的筛矿机,其原型正是恒润曾经的招牌。
赵兴华显然是觉得把恒润底牌偷走能打恒润一个措手不及,却没想到恒润反手掏出2。0,让他花大代价生产的不过是淘汰品。
可赵兴华不过是一个纨绔,他本事不大,自然也不会做太多超出他能力范围的事情。而谁又能帮助他从恒润偷到机密,并且设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