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兴华倒是想要再争取,他依旧让人投了那份从恒润偷来计划书润色后得出的标书。但很可惜这只是徒劳,因为那份计划书原本就是假货,里面写的一些“机密要点”也都是编撰。
因此,丰源不仅没有绝地翻盘,反而因为标书中的一些不合理,被狠狠否决了。
“看来丰源现在的这个负责人不是很行啊,有成果只是标准,但长远的目光还是短浅。”
而赵兴华的电话早就随着热搜词条的爆火被打爆了。四五家已经和他签订合同的企业追着他讨要说法,他们花了四五倍的价格去买丰源的筛矿机,结果转头恒润就开出低价,他们全都被宰了。
赵兴华如今疲于应对,而就像陆泽清所说,他如今的办法只有先把致远的亏空公布进行破产清算,才能拿回一点钱来填补窟窿。
但问题是,他手里的股份早就已经低价给了郁季,他已经不算是致远的掌控人了。原本秘书,朋友和陆泽清手里的股份算是他的后手,但陆泽清现在翻脸,他这条路也被堵死。
“陆泽清,你给我等着!!”
比起他这边的愤怒,陆泽清的不安更多些。等到恒润中标的结果得出,他就知道现在做什么都于事无补。
他手里致远的股份早在第一时间就低价抛售,再加上之前他陆续卖给赵兴华计划书和图纸,也算是有丰厚资产。
只要牢牢抓住赵兴言,他还有翻身的机会。陆泽清再次这么说服自己,然后走进包间。
现在进行的是恒润的庆功宴,除了没有半点作用的研发部,所有负责这次比赛的员工都参与了进来。
陆泽清手机里现在还有几个研发部同事的询问,问他展会上都发生了什么,问他为什么研发部没有被邀请。
陆泽清不敢回答。他在研发部待了那么久,也知道研发部现在是蛀虫窝。现在郁季连赵兴华干的事都知道,研发部是个什么情况能一概不知?
因此,他也没有回答任何问题,生怕一旦研发部露出蛛丝马迹,郁季就怀疑是他通风报信。
“真没想到咱们能拿到这个项目!这都得感谢郁博士!”
“是啊是啊,我都不知道咱们恒润有那么厉害的人。”
大家吹捧的对象当然是郁虹阳,改进的机械几乎都是由他一手完成,外加几位老员工辅助。
“哪里哪里。我也只是因为爱好,几位前辈帮助我很多。”
郁虹阳在郁季面前看起来像个傻小子,但在外也很机灵。几个老前辈被他哄的天花乱坠哈哈直笑,还有一个恒润四十年的老员工跟他称兄道弟。
“这小子倒是受长辈欢迎。”郁季说。
陆泽成撤掉他杯子里的酒,换了一杯热茶。一次两次还好,但大家都开心举杯时候喝到的是茶,郁季就有些不愉了。
他斜睨了陆泽成一眼:“泽成,是不是管的有点太多了?”
“对不起,郁先生。”陆泽成说。
但他总是积极道歉,却从来不改。上一个敢管他的还是陆成,郁季也微醺,勾着他的领口把人拽到自己面前:“你管我啊?你是谁就要管我?”
郁季认可陆泽成的成长,也很喜欢陆泽成。但陆泽成还远没有到能左右他做什么的地步,这种代行,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对郁季而言都是一种冒犯。
“您还没和我说过虹阳的事情。”陆泽成太了解他,直接扯开话题,“他是博士吗?看起来很厉害,为什么郁家没有重用他?”
“啊,因为他喜欢的就是搞这些机械。”
郁季果然没再管刚才的事情,道:“你也知道,郁家那些准继承人要学的就是金融,管理和商务法之类的课程,但虹阳只喜欢研究机械。”
他最是护短,所以也一向喜欢夸他看重的人:“我爷爷那时候还觉得他也算是另类的天才,但郁温衡么,当个管理者还行,当家主就鼠目寸光了。虹阳帮不上他,他就没再扶持,慢慢的郁家其他人也觉得他是不学无术。”
“但实际上,虹阳都已经是博士还是博士后?他那么年轻,以后前途无量。”
郁虹阳也听见郁季说话了,他也喝的上头,笑嘻嘻地跑到郁季身边要抱他:“哥你真好,都是哥你给了我这个机会!我以后一定加倍努力,我要把恒润变成世界第一唔呕呕呕呕”
他吐了一地,好歹没有吐郁季身上。郁季嫌弃的要死,猛地推开,圆桌上的其他员工就发出善意的哄笑。
在职场之外,郁季从不在意这些善意的冒犯。他只能远远离开,对着其他人道:“你们吃吧,我就先走了。”
“您就要走了吗?不再多待,大家一起庆祝”
“酒也喝了,大家也碰杯了。我在这里你们也玩不开,今天这顿我请,大家都能有一个月假期和双倍奖金。”
“老板万岁!”
“郁先生万岁!!”
员工们都欢呼着送他离开,陆泽成也站了起来,扶着他走出去。
从走廊到停车场还有好一段距离,但郁季人几乎都歪到了陆泽成身上。
他今天喝的太多,这也是陆泽成为什么明知道他不喜欢,但还是要强行换茶的原因。郁季的酒量不算好但也不差,平时工作也很少见他喝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