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进入游戏里的人,都是普通人。”厉冶道。
“什么意思?”汪子瑜没能明白。
“是各行各业的人,性别年龄身份都无关,本身就是敌对关系,很难组成同盟,况且也不是和套路一样每个人都有各种特点,不会相互信任,也不会抵抗住排除敌人的诱惑,没有高光,没有奇迹……”厉冶缓缓道。
汪子瑜沉默了。
越听越像真的了,设定好精细啊,感觉很真实啊。
不仅越来越像真的了,更是越来越像厉冶脑补的世界了,完全逻辑闭环的那种。
难道说是中二病和精神病撞一起了吗?
虽然看着天花板,汪子瑜也知道厉冶在看他,那眼睛几乎不曾从他的身上移开过。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汪子瑜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陡然翻身坐起:“喂?老师?”
“江初禾脱离生命危险了,但是要住院一段时间。”
这一瞬间,汪子瑜狠狠的松了口气,本身压抑和荒谬的心情总算是放松了些许:“太好了,她没事就好,她帮了我,我现在有点钱,她的所有医药费都让我付吧。”
“你如果愿意的话。”石峻道。
“愿意的。”汪子瑜没想到自己和江初禾也能从加害人变成恩人的身份转变,也感觉有点缘分在。
石峻那边并没有很快的挂断电话,而是道:“我今天早上对你的态度有点冷淡,对不起,我是有点急躁了,你不要在意我说的话,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啊……哦。”已经晚了,该问的都问完了。
“厉冶的状况如何?”
“还挺好的。”汪子瑜觉得厉冶现在除了哭之外好得不得了。
“我听王信强说了,他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你们不要太在意,希望你们的关系能好些,不好因为我们的话让你们之间的关系产生间隙。”
哇……
汪子瑜抱着手机,都已经有些感动了,这石峻是什么万中无一的大好人吗?
如果说厉冶说的都是真的,那当时组建小队的核心成员根本不是他而是石峻吧。
“没有,我和厉冶的关系一直都挺好的。”汪子瑜瞥了一眼厉冶,别说好不好了,这家伙已经完全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怎么对待都能像没脑子不记仇的橡皮糖一样黏上来了。
“那就好。”
随意的说了两句,直到挂断了电话,汪子瑜才松了口气。
偏头看身边的厉冶。
“你怎么还哭啊。”
自从厉冶开始说那些故事的时候就开始哭,一直到现在那眼泪都没断过,不要钱似的不停的掉,在抱他,碰他,靠近他的时候脸上都始终湿湿的。
刚刚躺在床上那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已经哭湿了一片床单了。
“哎。”汪子瑜靠在膝盖上,伸出手去拍了拍厉冶的脑袋。
是因为他今天强迫厉冶说这些话才会哭成这样吗?因为回忆到了那些混乱的记忆?
那以后还是别让他再说了吧,老看着这么哭,怪难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