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笨啦。”
“落入陷阱了。”
“我救人了。”
“我要组建一个小队,提高存活率。”
“你一人害怕吗?不然我多死几次来陪你?”
“你要坚持住啊。”
“别哭,你哭了我也想哭。”
“死习惯了,就没什么感觉了,真的。”
“我现在经历的这些事迹说出去简直是我可以炫耀十辈子的事儿了。”
厉冶如同被拴在原地的狗。
脖子上拴着无形的铁链,在不能看到任何人的地方,始终等待着死亡和召唤的那短时间的相聚。
这个游戏的时间很长,很长很长,长到厉冶已经无法计数。
死去的人太多,多到任何人都无法计数。
厉冶始终是那一条被拴在原地的狗。
躺在地上,在无尽的孤独和无尽的恐惧之间,等待死亡主人的那短暂的回眸。
似乎不仅仅是双腿,他连思维都钝化了,舌头都不会动了。
漫长的,漫长的,漫长的等待。
毒物沼泽虽然不会让他死亡,可会让他痛苦。
到最后,似乎连不痛苦的感觉都忘记了。
唯一的依赖,就只有汪子瑜被召唤的短暂的瞬间。
“厉冶,厉冶,你怎么了?”
他被汪子瑜抱起来了。
温度,只有被汪子瑜触碰的时候,他才能感受到的温度。
厉冶抱住了汪子瑜,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
“怎么了?这么寂寞吗?不然换个地方?我想办法回到这里来,带你去另外一处,这样会不会好点?”
汪子瑜拍打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的,和小时候一样,毫无变化。
为什么汪子瑜可以这么冷静呢?
明明比起他,汪子瑜所在的地方更危险,面对死亡和疼痛的时候更多。
为什么汪子瑜依旧能安慰他。
强烈的恐惧感,愧疚感,孤独感,蔓延到全身的疼痛,厉冶第一次知道自己如此脆弱,就和他的母亲一样。
他们如此不能忍耐。
“我……”
大概是极限的到来,那一瞬间已经不想再获得什么胜利,甚至连获得胜利的意义都找不到了。
“我们……放弃吧。”
厉冶无法再支撑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