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骁今日议事议了许久,回屋时天都黑了,见她端端正正地坐在屋子中间,旁边燃着一树烛灯,照见她挺拔的脊背和平淡的面容。
他也没多想,走过去,蹲下身,正要亲一亲她,却被用力推开。
拓跋骁以为她嫌弃自己身上脏,笑了笑,扭过头,刚想说点什么,却瞧见她冷淡的眼神。
距离这么近,错不了。
“怎么了?谁叫你又不高兴了。”他问,一边伸手摸她的脸蛋。
“啪”一下,姜从珚用力拍掉他的手。
拓跋骁皮糙肉厚倒也不觉疼,只是有点疑惑。
“还有谁,这人不就在我面前吗?”姜从珚冷声说。
“我?”拓跋骁慢慢将手转向自己。
姜从珚见他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一句话酿成了多大影响,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就私自让阿隆说了那些话。”她能理解他对自己安危的担忧,但不能接受他瞒着自己去让阿隆放狠话,尤其在这种关键时刻。
原来是这事。拓跋骁恍然,却还是不能理解她为什么这么生气。
“我就是想叫那些梁人打消这个念头,要降就赶紧降。”
当然,主要是他们提的让姜从珚入城这件事太让他生气了,忍不住放出狠话。
“你的初衷或许是这样的,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听到这话后会怎么想?我费了这么多心力劝降,就是不想加深鲜卑与汉人之间的隔阂,希望将来有一天各族百姓能够融洽相处,可你……”说到这儿,姜从珚咽下对他的责备,转而道,“原本我还能慢慢跟桓均商量,现在反而是非去不可了。”
“不行!”
拓跋骁“腾”地一下站起身,脚步在原地焦躁地转了两圈。
“说什么我都不同意!”
姜从珚:“建康城里有桓均、谢绍坐镇,他们二人与我有旧日的交情,品行我也信得过,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而且到了这个地步,把我扣在那儿当人质显然也不是件明智的事,他们怎么会这么糊涂……”
姜从珚只好将道理掰开了讲,可一涉及到她的安全问题,男人就像被激怒的野兽理智全无,什么都听不进去。
拓跋骁想起她被乌达鞮侯掳走,又被赵氏父子劫去,不管哪件事都给他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他曾经在心底发誓要护她一辈子,绝不会再让她置于险境。
说到后面,姜从珚都累了。
二人僵持不下,谁也说服不了谁,冷战了两天。
姜从珚恼恨他不过脑子的自作主张,把他被赶出房门。
拓跋骁被迫去睡军营。
谁都看得出王心情不好,这几日都夹紧尾巴做事,不敢被他逮着错处。
阿隆更是惴惴不安,他现在知道了,王和可敦吵架全是因为自己那天说的话,顿时后悔不已,更怕王迁怒自己,为了小命着想,他灵机一动,低着头来姜从珚面前认错。
“可敦,都是属下的错。”
姜从珚道:“你是奉他的命令行事,不过是个传话的,你有什么错。”
阿隆心头一松,却还是不安,“以后王再吩咐我这种事,我都先来问问可敦?”
姜从珚没有应,却也没拒绝,“你先下去吧。”
阿隆走在回去路上想,可敦应该是同意的吧。
拓跋骁受了她两三日的冷待,终于忍不下去了,趁她上床时不顾她冷淡的脸色压了过来。
“我都好几天没见宝宝了,你让我摸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