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穿孔雀翠锦裙的姑娘是谁家的,倒是不曾见过?”
“她生得好漂亮,居然比艳名远播的秦照姑娘还要漂亮。”
“你看看她身边围的是是谁,就知道她了。”
“那不是文渡郡主吗?还有兰丞相家的嫡长孙女,如今在礼部的兰静大人吧。”
“再看看。”
“闻子律?那个不得了的小祖宗也在?好奇怪,这几个人凑在一起,我怎么想到了……”
不少人面面相觑,牌也不打了,都在小心翼翼打量着徐蜜缃。
徐蜜缃打了半天牌,肩膀都酸了。派去家中的仆从已经带回来了三奶奶的话,说是她若是要在外面玩也可以,记得别乱跑,留神些。
她打了个哈欠,身侧的明知娇已经喝高了,挽起袖子要和闻恪赖皮换牌,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揪着牌不放,又拉扯兰静做评判。
“你俩都输,我和阿缃赢。”
公平公正的兰静大人将碎银子搂入自己怀中,你一个我一个和徐蜜缃分了。
徐蜜缃笑得合不拢嘴,还对着明知娇和闻恪点头。
“多谢好意,我收下了。”
明知娇磨牙扑过来。
“我的钱!”
闹了不知道多久,深夜画舫依旧灯火通明。花娘都添了三波人,楼上楼下的伺候,琴瑟声声,歌舞和上鼓点,伴随着软语小调,不但像个赌坊,也像教坊司。
徐蜜缃还在按着明知娇的杯子,她喝的有些多了,徐蜜缃怕她难受,劝着她别喝。
“才不要,我就要喝,等我成亲了,你就见不到我了,现在就得喝!”
徐蜜缃一愣:“可宣王殿下不是说,还要留你两年吗?”
“是啊,等我满了十八就得出嫁。”明知娇满脸苦闷,“真烦,那小子也不知道入京来谋职,非要本郡主跟着他去叙州。”
明知娇自己选的未婚夫,和她同龄,读书习武样样出彩,最好的是他性子绵软,又算得上是明知娇隔了几层的表弟,最好拿捏。
但未婚夫要留在叙州,起码成婚后一两年,都得在叙州。
明知娇提起来就气,摇晃着徐蜜缃的肩膀。
“不行,想个办法让我留在京中。小婶婶,你去和我小叔叔说,让他把陈小六给提溜到京中来。”
徐蜜缃哭笑不得扶着她。
“可殿下还在北境呢。”
“不是说快回来了嘛?”兰静也凑了过来,捏着一副极好的牌,身边没人和她玩了,只能自己无聊翻着牌。
“听闻两个月前,乌戎国被打到求着停战,主动送上了挑起战事的阿司伦王子,还割让了一片地一座城,送戎族圣女入京。”
“算起来,麟王殿下也该回京了。”
徐蜜缃一愣,咦了一声。
她怎么还不知道?
说来他这个月,的确没有来信。
难怪前两个月的信中允许她回京,却是因为战事已经算彻底安定下来。
还在想着呢,忽然画舫外有一艘小船船头几个人提着灯,朝着画舫中吆喝。
“入夜舞姬歌舞喧嚣,赌牌不断,你们可有行商契子?”
画舫中的花娘们哪里能说得出来。不过是一艘玩乐的画舫,哪家雇主包了就是哪家,怎么会有允许赌牌的行商契子?
这么一下,画舫被逼停。上来了五六个穿着公家衣裳的差役,他们提着灯绷着脸瞬间打破了画舫中和谐欢乐的气氛。
他们也不管其他,只把人一个个往堂中驱赶,没一会儿就凑了几十个年轻的姑娘公子。以及二三十组牌。
“没有行商契子,任何船只不得开赌!这是规矩,你们都不懂?!”
其中一个五大三粗的差役挥舞着手中的短棒,凶神恶煞地在这群出身高贵的姑娘公子面前恐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