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蜜缃立刻给兰静举起大拇指:“如此甚好!”
“阿缃入麟王府,是吹吹打打穿着嫁衣的,那说起来你算是我小叔的……小妾?”明知娇好奇地问,“你要不问问小叔,等你满了十五,睡不睡一张床?”
徐蜜缃都快被明知娇的话弄得结巴了:“睡,怎么非要睡一张床?”
“睡一张床你打滚有人照顾啊。”明知娇理直气壮说道,“我晚上睡觉会掀被子,若是成婚后就有夫君替我盖被子了。”
徐蜜缃一愣:“……咦?”
“关于这点,阿缃你可以回去问问麟王殿下。”兰静给徐蜜缃出招,“你问他,你睡觉掀被子,他能不能给你找个盖被子的夫君。”
徐蜜缃不懂,明知娇却像是反应了过来,拍着手直乐。
“好好好,阿缃你一定要问,回来告诉我们小叔的反应。”
徐蜜缃这次是真的招架不住了,连忙摆手摇头。
“不,你们这是欺负我。我才不问。什么都不给你说了。”
话是这么说的,可回去后徐蜜缃总在想这个问题。
睡一张床的是夫妻。她和麟王殿下不是。
所以不能睡一张床。但是……麟王殿下身上很暖和,抱着他睡觉一定很舒服吧?
徐蜜缃还记得今天要去演武场,换了一身窄袖衣裳走到演武场就坐在小杌子上发呆,她走神走的有点太正大光明。
演武场的人抱着手臂等了片刻,等不到小姑娘抬头。冷笑一声。
“在外面让什么妖鬼吸了魂,神智不全看不见人,本王是不是要寻人给你准备拐杖了?”
徐蜜缃被这久违的刻薄给叫回魂,一抬头,麟王殿下一脸阴阳怪气,抱着手臂用眼角撇着她。
在发小脾气。
徐蜜缃一眼就看出来明玉泉有了小脾气,然而她更在意的是明玉泉穿着一身绑了护袖的黑色衣衫出现在演武场,旁边只有两个侍女端着水,复廊站着小燕侍卫和他同僚,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殿下,武师傅呢?”
“你武师傅刚刚被天上的云接走,你没看见?”
明玉泉在武器架前挑来选去,嘴上还不忘刻薄两句,“也是,你魂被吸走了,怎么看得见。”
徐蜜缃已经学会从明玉泉的话中提炼真正的内容,她略一思索就想明白了。
“殿下做我的武师傅吗?”
“想得美,”明玉泉挑了一把趁手的长刀,走到演武场中,用刀背抵着徐蜜缃将她撵到一边去,这才挥舞着长刀松筋骨,“本王不教小瞎子。”
徐蜜缃明白这个时候要哄好麟王殿下,只得小声说道:“因为我在想别的事情,殿下别生气。”
“别的事当然比本王重要,本王怎么敢生气。”
明玉泉手中的长刀挥舞生风,徐蜜缃有些无奈地抠了抠脸颊。
“殿下,我要说的话不可以太大声,你能过来吗,我说给你。”
明玉泉一把长刀舞的很漂亮,刀光在傍晚的余韵下发着光,明玉泉也被光所包围。
他轻哼了声。
“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你只管大声说就是。”
徐蜜缃犹豫了下,但见麟王殿下并不打算配合她,一想也的确没什么,索性就放开声音朝明玉泉大喊。
“在想和殿下睡一张床,能不能抱着殿下?”
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过后是永无止境的沉默。
两个端着水的侍女对视一眼,悄悄弓腰退下了。
复廊上的燕仰二话不说拎起自己同僚的后衣领子就走,一边走一边嘟嘟囔囔。
“妖姬,果然是妖姬,天天缠着殿下睡……”
明玉泉握着自己手中的长刀愣在原地片刻,一股风吹过,他明明还没有怎么松松筋骨,却有种浑身冒汗的炙热。
半响,明玉泉咬牙切齿地放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