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书低声道:“签好了,我去交一下。”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林晚棠低头整理教案,低声道:“总算能过正常日子了。”
门忽然被推开,江烬带着几个混混走进来,林晚棠抬头,低声道:“你们干什么?”
江烬冷笑,扔出一张欠条,低声道:“林老师,你又欠了七个亿,签了字,这债可跑不掉。”
林晚棠低头一看,欠条上赫然是自己的签名,字迹熟悉,她愣住,低声道:“这……怎么可能……”
声音颤抖,脑海中闪过程砚书递文件时的温柔笑容,心态从轻松转为震惊,低声道:“砚书……你骗我?”
抬头看向门口,程砚书站在那里,低声道:“晚棠,对不起,我没办法……”
声音低沉,带着痛苦。
林晚棠攥紧拳头,低声道:“你……为了钱?”
声音从震惊转为愤怒,站起身,低声道:“江烬,这欠条是假的,我不会认!”
江烬冷笑:“假不假,签名是真的,法院见分晓。”
他掏出手机,晃了晃,低声道:“林老师,你弟弟的自慰视频还在我手里,再加上七个亿,你慢慢还吧。”
林晚棠愣住,低声道:“你……”
她的声音颤抖,弟弟是她此生最怕受伤的人,心底的防线瞬间崩塌,低声道:“别伤害知澈……我……”
江烬低声道:“那就听话,还钱,或者接着干,选一个。”
林晚棠咬紧牙关,低声道:“我还……”
声音细碎,带着绝望,她接受了混混的再次威胁,低声道:“别让知澈知道……”
她的强势在弟弟的安危面前化为乌有,泪水滑落,却掩不住内心的挣扎。
……
林晚棠像是被黑夜吞噬的影子,彻底从林知澈的生活中消失。
那天中午,她低声对他说:“知澈,别担心,姐姐去处理点事,很快就回来。”
她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颤抖,琥珀色瞳仁里闪过复杂的光芒,可林知澈还没来得及细想,她便裹紧风衣,踩着高跟鞋匆匆出门,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渐行渐远。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她。
第二天清晨,林知澈醒来,房间里空荡荡的,姐姐的床铺整齐得像是从未被人睡过。
他喊了几声“姐”
,无人应答,心底涌起一丝不安,急匆匆跑到厨房,灶台冷冰冰的,没有往日热气腾腾的豆浆。
他皱眉,低声道:“姐,你去哪了……”
拨了她的电话,传来的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冰冷提示。
他抓起外套,冲出家门,骑着自行车直奔学校,风吹过脸颊,带来刺骨的寒意,心跳却越来越快,像是要从胸口蹦出来。
学校里,教学楼的走廊空荡而安静,林知澈跑到高三(3)班的教室,里面只有几个早到的学生在低声聊天,讲台上空无一人。
他找到办公室,敲门进去,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老师抬头,低声道:“林知澈?你姐已经离职了,昨天交了辞职信,说要搬去外地。”
林知澈愣住,低声道:“离职?她没跟我说……”
他的声音带着迷茫,指尖攥紧衣角,女老师低声道:“她走得很急,没多说,你回去吧。”
他跌跌撞撞走出办公室,低声道:“姐,你去哪了……”
脑海里一片空白,脚下像是踩着棉花,茫然地站在校门口,风吹过,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嘲笑他的无措。
晚上,家里的灯光昏黄而冷清,林知澈坐在沙发上,盯着姐姐的房间,门缝里透出一丝寂静。
他低声道:“姐,你不会不回来吧……”
眼眶发热,泪水滑落,他抱住头,低声道:“你答应过陪我的……”
夜深了,他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去,梦里他和姐姐站在教堂里,她穿着白纱,笑得温柔,低声道:“知澈,姐姐永远跟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