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颂收了伞,抖抖上面残留的雪,“看见下雪了临时决定过来看看你的,昨晚太晚了,就没给你打电话了。”
奶奶拉着她进门:“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奶奶,我不冷的,等雪停了我帮你把院子里的雪扫了吧,不然你走起来不方便。”
奶奶给她倒热水,“奶奶自己扫,不要你的,在学校上学都累死了还帮奶奶扫雪啊。”
江颂笑着摘下手套接杯子,“不累的。”
这场雪一直持续到下午才终于有了停下的迹象,彼时院子里已经积了厚厚一层了,江颂扫雪时奶奶往地面倒热水,除的更快些。
雪被铲到院子靠墙的那一边堆着,江颂铲完累了一身汗,她到屋檐下站着,看向院子右侧拐角处的枇杷树。
这树是爷爷种的,也是为了江颂种的,她小时候身体弱,隔三差五就感冒发烧,一咳就是一个月,奶奶听说枇杷叶能止咳,但村里只有塘尾那儿有人种了一棵,常去摘叶子也不方便,奶奶便让爷爷去买了棵树苗回来,自己在院子里种,江颂每每咳嗽时奶奶就用枇杷叶煮水给她喝,喝个三五天咳嗽就全好了。
枇杷树秋孕冬花,在冬天依旧绿意盎然,树叶饱满,江颂看着它,脑子里全是李迩昨天咳嗽的身影。
“奶奶,我想摘点枇杷叶带回家。”
奶奶看向她,“家里有人咳嗽啦?”
江颂摇摇头,“是…我同学咳嗽,还挺严重的。”
“是上回来家里的同学之中的吗?”
“是李迩。”
奶奶对这个名字略微还有些记忆,能模糊将名字和人对上,“那奶奶给你把雪打落了,你去摘。”
江颂没让奶奶动手,她一个人干了全部,摘的叶子装了一大袋,够煮十天了。
冬天本就黑的早,再加上下雪,一整天都灰蒙蒙的,将近五点,天空已经有些昏暗了,江颂拎着枇杷叶赶最后一班车,饭都没来得及吃。
路上有些结冰,公交车开的比平时慢,到蓝天大厦站时已经过了六点半了,江颂提着一袋叶子难免引人注意,大厦里进进出出的人都对她侧目。
电梯上行到顶楼,江颂站在李迩家门前按响门铃,按第一下时她听见门里面白sir的叫声,但一直没人来开门,她又按了第二下,就在她疑心李迩是不是不在家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
李迩开门时靠在门边,江颂也贴着门站,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她又闻到李迩身上的那股香,他头发是湿的,额前的一缕发还在滴水,颈间的皮肤微微泛红,玉坠掉在衣领外。
江颂心绪有些乱,往后退了一小步。
李迩把门开的更大些,并没有疑问她怎么来了,而是给她让出路,“进来。”
江颂走进去,把围巾往下拉拉,露出自己的脸,“你刚刚洗完澡吗?”
李迩“嗯”一声,声线低,他低头看向她手上拎的袋子,“这什么?”
江颂把袋子提起来些好让他看清楚,“枇杷叶,用来煮水可以止咳的。”
“放桌上吧,坐着等我下。”
江颂把袋子放到厨房的岛台上,李迩回了卧室,没过一会儿隐约传来吹风机呼呼的声音,江颂坐到沙发上脱了外套,白sir站在围栏里眼巴巴地看着她。
江颂走过去,她现在敢摸它了,但没有李迩压制着它,她手刚伸过去白sir就昂着头来舔,手心一片湿热。
李迩吹完头发从房间里出来,他走到厨房里倒了杯水,喝时站在岛台边,用手拨了拨袋子,捏出来一片叶子,“直接煮吗?”
江颂看过去,“应该洗一下就可以煮了。”
李迩拿个碟子装了四五片叶子去洗,洗时抽空看了江颂一眼,“吃饭了吗。”
江颂摇头。
“饿不饿。”
她也诚实地点头,中午吃的不多,下午又干了不少活,现在确实挺饿的。
李迩关了水,把碟子放到一边,从橱柜里拿出挂面,“面条吃吗?”
江颂站起来,表情有些惊讶,“你做吗?”
“桂姨今天休息。”
“要不…我来吧……”
李迩看着真的不像会做饭的人。
“我也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