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宋绪风体内的毒没有完全解开,因此宋绪风无非是重蹈覆辙罢了。这时候,只有毒药才忠诚于他。那是蛊虫都受不了的毒。日复一日,宋绪风再次陷入了最初的困境。他成了毒人,腿部也因此恢复知觉。每当这个时候,他的大脑异常清醒。宋绪风“唰”的一下消失在原地。他的五官被放开至极致。其实在进入后山不久,他就发现了一口井。经过他仔细观察,这口井直通那群熬云将士的营地。这就好办了。为了自己的行踪不让人发现,宋绪风只能利用这短短的一个时辰。他必须准备足够的毒素。那需要大量的毒物。需要他不断寻找,发现,探查。随后就是配方,实物,调制,平衡。全都需要他高度集中。这是宋绪风为他们准备的细水长流的,一旦他们发现就为时已晚的毒。当然,宋绪风也做了被对方发现的准备。而一个时辰之后,他或多或少会被那蛊虫影响。这是一件常人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井水边,他冷眼放入了他精心配好的毒药。就见白色的粉末撒在井水中,悄无声息地化开了。很快,他回到轮椅上。闭上眼,平复心绪。“今日感觉怎么样?”严佳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宋绪风没有说话。“听前方的探子说,已经出现郑博珩的身影了。”严佳推起宋绪风的轮椅,“熬云和天齐签了停战契约,可郑博珩偏偏是那天底下最恶的恶人。只要有他在的一天,就会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他毁约了吗?”宋绪风问。“不,”严佳一点点往前走,“他带着他的天干十卫,共十一人,来闯我们这天罗地网。他要来杀你,因为你是两国和平的关键。”“我?”“是的,熬云和天齐纷争多年,全是因为你,也正是有你的存在,我们现在才有这天下太平。”宋绪风的头又开始疼了。“所以郑博珩要杀你,我们要保护你,而你自己也要保护好你自己。”“用火铳吗?”“是的,小殿下。记得用火铳,对着他的脑门开枪。”“可是我枪法不好。”这些天宋绪风也有练开枪,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打不准。“没关系的,只要你举起这把枪对准郑博珩的额头,他自然就会停下身来,等着你开枪杀他。”“为什么?”“因为他问心有愧。”不。因为他爱我。因为他……滋滋……因为他……因为他什么?“要杀了他。”宋绪风忽然道。“杀了谁?”严佳问。“杀了郑博珩。”宋绪风道。“为什么?”严佳再问。“因为他是仇人。”宋绪风继续道。“是的,”严佳蹲在他跟前,“小殿下,郑博珩是你的仇人。”此时的宋绪风双眼无神,神情麻木,整个人宛如傀儡一般。“小殿下,你放心,我……”话音未落,就听见外头有人在喊话,声音急切:“不好了,出事了!”严佳没有微皱,他站起身,走出房间。“什么事?”明明是个小孩子模样,说话的语气却像是一个久居高位之人。来人对他这种态度似乎习以为常。“严大人!不好了!有人拉肚子了!”来人说话略微急促。“这种事你去找随军大夫,找我作甚?”严佳不耐烦道。“严大人,不是一个人!是五十个人!”来人着急道。“怎么回事?”严佳边问,边极速朝军营走去。五十个人不是少数,如果继续发展下去,很有可能影响一大半人,这郑博珩还没来,人就都倒了,那后面还怎么杀他?“严大人,一开始只是几个小卒,拉了几天,也就好了。”来人紧紧跟在他身后,开始叙述,“大夫也看了,就是普通的吃坏东西。咱这地方荒郊野外的,有人不适应,或者吃了什么不该吃的野味,拉肚子也很正常,所以我们没有多在意。”严佳没说话,示意他继续。“可是后来不对了,拉肚子的人越来越多,大夫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这几天已经有五十多个人拉肚子了!”“确定不是什么疫病?”严佳问。“大夫说了,不是。除非这大夫骗我们。”来人确信道。随军的大夫跟着部队多年,从来没有出过事,不可能这次临阵倒戈。那么问题出在哪里?来到营帐处,就见几十个士兵脸色苍白,面露疲色,一个个手捂肚子,看上去难受得很。“查了吗?”严佳环视一周,问。“查了!”来人颔首道,“我们第一时间就派人查了,发现后山有口井,和我们往日里取水的河流是通的!”“有人下毒?”“是啊!严大人!我们这里有内鬼!”来人用力点头。“内鬼?”严佳思考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