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吧。”宋绪风将粥抵在男人嘴上。“我吃过了!我不喝!你这人怎么能逼人喝粥呢?”男人开始反抗。宋绪风猛地伸手抓住男人的下巴。男人吃痛,死命挣脱,却发现无论如何摆脱竟都是徒劳。宋绪风另一只端着粥的手则将热粥往男人嘴里倒。男人反抗的动作愈发激烈,拼了命地要把粥吐出来。“老实点!”郑小东出手钳制住男人,配合宋绪风把粥给人灌下去。原本准备喝粥的其他人,这会儿齐齐放下了手里的碗,厨娘更是吓得立即将粥倒在泔水桶里。再傻的人,这个时候也能看出来事情不对劲儿了。男人眼看有毒的粥已经被倒入自己的口中,死命屏住喉咙不让粥流下去。宋绪风眸子里寒光一闪,瘦弱的五指猛一用力,把男人的喉管几乎掐出了形状。男人吃痛,忍不住叫出声。食物顺着食管流了下去。直到一整碗粥全都灌进男人的肚子里,宋绪风才松开手。郑小东也顺势撤去控制。“呕——呕——!”男人重获自由后第一反应就是把手伸进自己喉咙里把吞下去的扣出来。可已经晚了。“救我!救我!我错了!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我不该在粥里下毒!我真的错了!”男人爬向宋绪风,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裤脚。此言一出,一旁的下人们吓得脸色瞬间煞白,视线在白粥和宋绪风身上来回飘。就差一点点!如果自己喝下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宋绪风面无表情,视线向下,瞅着男人的目光似乎是在看什么脏东西。“放开你的脏手!”郑小东一脚将男人踢到一旁。“救我!救命!我真的错了!我……”话音未落,就见男人口吐鲜血,两眼一翻,人倒了。“啊——!”其余人见到这一幕吓得尖叫起来。厨娘整个人晕倒在地。其他人则撒腿往外跑,边跑边喊:“死人了!死人了——!”一时间,原本安静的将军府喧闹了起来。就在这时,下朝后又去巡防营视察的郑博珩,带着同样忙碌了一上午的郑乙等人回到将军府。几人从远处就听见了叫喊声。“发生了何事?”郑乙抓住其中一人便问。“死……死人了!”其中一个下人惊恐道。“在哪里?”郑乙问。“在……在厨房……”下人战战兢兢道。“夫人在哪里?”郑乙继续问。“夫……夫人?”那下人被问住了,没反应过来。“也在厨房!”另一人脱口而出。郑博珩“唰——”的一下消失在原地。厨房里,宋绪风的目光还停留在已经死去的男人尸体上,眼神里没有一丝光亮。这虽不是他第一次伤人,却是他第一次生出杀意。那根脆弱的喉管似乎只要再用力就能掐断。随后就会有骨头碎裂的“咔嚓”声,清脆而悠扬。宋绪风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他的肌肤太嫩了,不过是与皮肤稍稍摩擦一番,就出现了红印子。郑小东正在检查男子的尸体。“夫人,看样子确实是死了。”怎么就死了?宋绪风没有说话,他的眼睛再次逐渐暗淡。我杀人了……吗?我……“绪风!”郑博珩的叫声唤醒了失神的宋绪风。郑博珩冲进厨房。宋绪风回头。因为背着光,宋绪风有些看他不清。“清浅?”他轻声问。“没事,没事了,我来了。”郑博珩将人打横抱起,靠近自己的胸膛,将宋绪风隔绝在尸体视线之外,他像哄孩子一般轻轻拍着宋绪风,“吓坏了吧?是我不好,只留了个郑小东给你,回头我把郑葵调过来护你。”郑小东原本还在观察尸体,听闻郑博珩准备叫郑葵来给宋绪风,他吓了一跳。他本来想说,将军啊,咱们夫人刚才喂毒的气势并不比您杀敌的模样差,说不定夫人有我一个小厮就足够了呢?而且郑葵是什么人?虽然只是天干十卫之末,可那也是天干十卫啊!当年您万军之中斩杀呼延兄弟俩的时候,都是天干十卫给您兜的底啊,您让天干十卫当个护卫会不会大材小用了一点?“你有意见?”郑博珩瞄了郑小东一眼。“没有……”郑小东努了努嘴,您是将军您说了算。“究竟发生了何事?”郑博珩这时才想起问事情的来龙去脉。“清浅……”宋绪风唤了一声。“怎么了?”郑博珩低头柔声问。“此人可能还活着。”宋绪风瞥了地上的男人一眼。“别看,”郑博珩掰过宋绪风的头往自己胸口钻,“脏。”就这几个动作几句话,把郑小东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他家将军是被下了降头吧?被夺舍了吧?这还是那个能止所有边疆小儿夜啼的阎王将军吗?不是吧?谁能告诉他,他家威风凛凛的郑将军究竟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