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的枪口只对准敌人,不对准老百姓。“他们说我是天煞孤星,”宋绪风顿了顿,“那我就彻彻底底坐实这一说法,哪怕是天煞孤星,我也要当那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天煞孤星。”闻言,郑葵双眸瞬间亮了起来。苏婉乔灵位在上天煞孤星,剋亲、害师、损友、绝后、毁物、坏事、一生无爱,克遍身边的人和事。宋绪风仔细想了想,他无师,无友,无后,无物。至于亲,克死就克死吧。事,能坏则坏,正中他下怀。最后就是爱。“夫人。”正当宋绪风思考之际,郑葵从屋外进来。她将一封信交给宋绪风。信并无信封,但从头到尾干净平整。可见郑博珩对自己属下的信任。“这是将军给你的家书。”家书二字一出,宋绪风的脸上立即浮出笑容。他快速打开信封。里面不是别的东西,而是郑博珩的生辰八字。“葵姐,这是什么意思?”宋绪风没懂。“将军的意思是,他命硬,你克不了他。”郑葵解释道。宋绪风笑了,如沐春风。他的清浅,永远站在他这边,且毫无理由地支持他。“夫人。”郑葵在一旁解释道。“郑将军自小跟着老将军驰骋沙场,他手上沾了千百人的鲜血,能在万人敌军中取敌将首级。将军大开杀戒的时候是真正的血海尸山,他全身煞气重得能止小儿夜啼。在天齐城,将军已经收敛许多了。就连老将军和老夫人有时候都压不住将军的狂性。可夫人,将军他唯有与你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有平和近人这种状态。天干十卫跟着将军出生入死那么多年,郑甲更是在将军身边十余年,不曾见过将军居然还有温柔的一面。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唯有你,才能制住将军狂躁的杀意。也正因为是你,使得将军在天齐城的日子玩得很开心。”“玩?”宋绪风抬眸。“是啊,否则按照将军的脾气,无论是宰相府还是内厂,这会儿早就没了。”“……”“当然,将军他也知道,在天齐城里,他得克制,不然纵使他再战功累累,也会引起众怒的。”“我知道了。”宋绪风收起信件。这可是郑博珩的生辰八字啊。他得好好收起来。放好信件,宋绪风朝外头瞅了一眼。雨依旧下着,整个人间都似乎被水淹盖,仿佛真正应验了天灾降天齐这句话。他微微眯了眯眼。“走,我们去宰相府。”另一边,大雨之下,宰相府正在办葬礼。宋浠悦的葬礼。大雨磅礴,天空仿佛裂开了口子,无尽的雨水倾盆而下,与地上的尘埃交织成一片混沌,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片灰蒙蒙之中。宰相府内,白幡在狂风中剧烈摇曳,发出阵阵刺耳的声响,雨水无情地拍打着屋檐,形成一道道密集的水帘,模糊了视线。灵堂内,烛火在风雨的侵袭下摇曳不定,几乎要被熄灭,但又被及时点燃。雨水顺着窗户的缝隙渗透进来,滴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与外面的雨声汇成一片。因为大雨的关系,今日来参加葬礼的人非常少,更多的是直接将随礼送上。陆陆续续来了几个人,他们的脸庞被雨水打湿,满身疲惫。宰相府众人全都陷在了无言的悲痛之中,阮凤琳更是哭得泣不成声。“悦儿,我的悦儿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你让娘怎么办啊!”她伤心欲绝地哭喊着。“宋大人,宋夫人,节哀。”“节哀。”“节哀顺变。”宾客们一一悼念。“多谢。”宋剑雄一一回礼。就在此时,一道轮椅声从门口传来。这道轮椅声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催命符一般,所有宰相府的人都不禁朝门口望去。宋绪风坐在轮椅上,雨帘将其身影遮挡得隐隐绰绰,他的身影有些阴沉,在雨水下显得更为森冷充满寒意。“滚啊!”阮凤琳一见是宋绪风,往日的修养瞬间崩坏,“滚出去!你这个杀人凶手!”宋浠悦死在了一个无人问津的夜里,一条白绫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脚下躺着一颗糖果。阮凤琳得知这个消息后,瞬间晕倒在地。这个案子同时惊动了刑部和大理寺,但无论怎么查,宋浠悦是自杀无可辩驳。只有阮凤琳坚持是宋绪风杀了宋浠悦。却没有丝毫证据。宋绪风看到阮凤琳这副见他如见仇敌般目眦欲裂的模样,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爽快感。“娘,我今日是特地来送送二姐的。”他带着一丝苦笑道,“我知道您不欢迎我,可我毕竟姓宋。”“你早就被移出家谱了!”一旁的宋迎风恶狠狠道,“你这辈子都进不了祖坟!”不知道为什么,宋迎风的腿明明一直在请江瑜白看,可总是好不了,一到下雨天更是钻心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