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宫曜同意后,黎清将宫曜和头骨们的数据导入系统,开始进行分析。过了许久,系统终于传来程序完成的提示。黎清改变了一下坐姿,宫曜立刻变得有些紧张起来。“可以确定了,”黎清宣布,“这两个人类,都是你的父母。”宫曜一怔,接着缓缓呼出一口气:“……果然……是这样啊。”“如果你的父母是在黑龙洞穴里相遇并且生下了你,那么我怀疑你的生父身份是上一次永夜节祭祀的祭品——罗兰。”“罗兰……吗。”“……这同时也是我来到永夜小镇后,副本给我安排的身份。”“有点过于巧合了。”“嗯。”宫曜眼眸下垂,还在想着什么。黎清突然开口:“其实我刚才也检测了一下那具龙骨,娜特维德尔的头骨。”宫曜猛地抬起头来。“你的数据里同样有一些属于她的遗传物质。所以,你也是她的孩子,这是毋庸置疑的一点。”“啊……”宫曜有点呆滞地看着他,随后无奈一笑,“我可真是……完全被阿清看透了啊。”宫曜摇了摇头,轻声开口:“事实上,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纠结一个问题: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所有的证据都告诉我,我是人类……我也喜欢作为人类。但与此同时,我却也希望自己真正是娜特维德尔的孩子——但这两种可能是对立的。”“然而现在它们同时存在,”黎清淡淡开口,“所以事情更怪了。就连我也无法从已知的所有资料库里得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宫曜勾起唇角:“但现在,我们又回到了这里,所以一些还有机会弄清楚。对了阿清,我记得你给我看过一本笔记……”“是在罗兰家里找到的笔记。我无法找到任何与之关联的文字,破译工作也进展得很慢,但你似乎可以读懂?”他将笔记原件递给宫曜。宫曜小心接过,仔细检查,然后露出有些费解的表情:“读不懂,没学过。”“……那你作为龙的那段时间到底在看什么?”黎清指了指被黑龙爪子戳出的那个洞,“你还排序呢。”“唔……?”宫曜下意识扶着下巴,“但娜特维德尔没有教我龙的文字……黑龙是可以看懂的吗……等等,阿清,我好像知道了!“这些符号不是象形文字!每一个符号都代表着一个龙语的发音!”黎清一愣:“罗兰也会龙语?”“可能是和娜特维德尔朝夕相处就学会了?以后我也可以教你……喏,这个三角形是……其实是一个助词,没有自己的含义。”黎清嘴角微微一抽,没有试图去发出那个完全听不懂的声音。宫曜仍然尝试教学:“舌头要卷回去,就像这样……”他看了下黎清的嘴唇,含笑问:“要我帮你演示一下吗?”他举起手指,勾了两下,就像黎清一开口答应,他就会抓着他的舌头摆弄似的。黎清把手里一沓笔记轻轻拍在宫曜脑门上:“不用。好好破译吧你。”这动作让他往宫曜那里靠了一下,于是宫曜顺势伸出手臂环住了他,下巴枕在他的肩上,笑着说:“阿清,你们管理员是不是有什么能够加别人好感的能力?我好像更喜欢你了……”黎清不自在地挣扎了一下,面无表情道:“没有加好感的能力,但有禁言的能力。”宫曜张了两下嘴,没有发出声音。宫曜:“?”黎清:“。”他从宫曜怀里挣脱出来,道:“破译的时候不要念出声,以免咒语发挥效力。”宫曜看着他粉色的耳尖,无声一笑,不再和黎清开玩笑,开始老老实实解读起剩下的内容。黎清提示:“现在你应该可以打开直播间挂机了。”宫曜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黎清:“……”不知为何,突然又有点莫名的恼火。他转过脸,起身离开篝火,去找架子上的藏品和书籍。同时黎清收到了检测到直播间信号的提示。二人各自无声分析起自己手中的线索。在知道他们所处的世界其实是一个位于海上的什么东西的腹中后,一切就能解释得通了。这些来自各种文明、各个时期的藏品,可能都是随着船只在海上漂流,最终被那生物吞入腹中。而永夜镇的“原住民”,他们在这个空间内已经经历了许多代的繁衍,无论是人种还是文化,都已充分融合,因此黎清才无法判断出明显的特征。那么宫曜的母亲也是被吞进来的?时间对不上啊……思索间,身后却传来一阵响动。黎清回头,看到宫曜不小心碰倒了篝火旁边的碗。他的表情在跳跃的火光中有些晦暗不清,看上去像是受到了什么震撼。“怎么了?”黎清手里还拿着一本书,起身走了过去。宫曜抬起头,注视着黎清。片刻后,黎清才反应过来宫曜尚被他禁言中。于是他解开了禁言,在他旁边坐下:“你发现了什么?”宫曜拿着笔记的手有点颤抖。笔记还停留在那个绘制了人体结构的一页,宫曜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