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尔伦压低声音,里面的讽刺若有若无:
“你的分寸就是被那些垃圾坑到战场?”
兰堂平静地“嗯”了一声:
“如果不去战场,我无法立刻加入港口黑手党。”
魏尔伦不可思议道:“不过是一个本地的黑手党,里面有什么东西值得你自愿前往战场?”
兰堂:“一个月十次任务,十万日元。”
即便每次工作时间都是四个小时,也能达到时薪两千五,这是他目前找到最有性价比的工作了。
“只是十万?”
魏尔伦几乎要被兰堂的回答气笑了:
“这有什么用?我卖一对袖扣就能让你不吃不喝工作十个月。”
“但我们没有第二对袖扣,”
说到这里,兰堂有些遗憾自己在失忆前只穿了层层叠叠的布料,没有戴值钱的装饰品。
明明他的直觉告诉他,在失忆前,他也不会因为金钱烦恼。
兰堂微微一笑,道:
“别生气了,保罗,这只是一份过渡的工作,等到我恢复记忆,就不会继续做了。”
等到他们恢复记忆,就能找到方法重回组织,恢复以前平静的生活了。
魏尔伦露出烦闷的表情,他自然希望兰堂能快点摆脱这份烦人的工作,但他不希望兰堂恢复记忆,打乱他们现在的平静生活。
最终,魏尔伦熄灭了继续劝下去的冲动:
“希望如此。”
兰堂都说出这样的话,看来是铁了心要留在港口黑手党工作。
他无法改变兰堂的想法,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由于熬夜,中也一口气睡到了九点才醒,醒来后,揉揉眼睛,又扒拉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拉开柜门。
中也看向卧室,正要喊“哥哥”,却发现魏尔伦和兰堂都在补觉。
魏尔伦侧身躺在外侧,闭着眼睛,唇角下抿,看起来有些不高兴,
兰堂睡在里侧,畏冷般将下半张脸埋在被子里,依偎着魏尔伦取暖,
金发与黑发交缠在一起,颜色分明却又密不可分。
中也眨了一下眼睛,下意识不想吵醒他们,拿着拖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静悄悄地向外走,
中也刚走了三步,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说:
“中也,穿上鞋子,地上凉。”
“!”
中也吓了一跳,回头,看到魏尔伦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正在看着他。
中也拍了拍受到惊吓的心口,小声喊道:
“哥哥。”
“嗯。”
魏尔伦的目光无奈地柔和下来,道:
“中也,厨房有做好的白粥,你看看有没有凉,如果凉了,就再热一次,我和兰堂要再休息一会儿。”
中也点头:“我知道了。”
等到中也离开卧室,魏尔伦毫不客气地对兰堂道:
“兰堂,往里面睡一点。”
魏尔伦知道兰堂已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