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又过去了很久。
隐约觉得比上一次更漫长。
但叶灼已经不想再去思考到底过去了多久。
他也不再去想什么时候结束。
等到自己真快死了,自然会结束。那条龙所谓的分寸仅在于此。
其它更没什么好说的。
寒潭的水比寒池的水更冰凉,相比之下,他觉得寒潭好一些。
如果单纯用来修炼那会更好。
“我知道了,”离渊忽然在他耳畔轻声道,“是水。”
“……?”
又说什么胡话。
“清水润泽,就是这种气息。”那龙的气息又更加靠近,在自己肩头。
“还有草木灵气。”离渊说,“都是你身上的,不是寒潭,也不是暮苍峰。”
当然更不是他的信香。说起来和他的信香其实有那么一点相似,但更加轻灵。
月下水中,终于尝出了这人的真正芳泽,离渊愉悦地把他整个抱着,和那冷浸浸的皮肤相贴。
……如果能化成龙身更好,可以缠得更紧些。
但叶灼应该会不太喜欢,毕竟非他族类。离渊遗憾地稍稍搁置这个想法。
他继续感受着那终于清晰了一丝的气息。
“水中带木,是水中灵植。莲花,还是睡莲?”离渊说着,又微微困惑,“可你是剑修,剑修属金,你的佛门功法又大多用火。”
……话真多。叶灼伸手抱住他肩背。
果然没话说了。
但是又被按在寒潭水畔。
叶灼抬头望着寒潭之上的月相,天地高远,群山空旷,好像世上已经没有了其他人,群星和秋月在他眼中一同化作氤氲弥漫的雾光。
彻底醒来是又过了一段时间,在寒玉榻上。
叶灼缓缓睁开眼睛,静静看着暮苍峰内室的白玉梁柱和高高房顶。
光怪陆离的回忆渐次涌回他的识海,在这里发生过的一切都混乱到难以言表。
尤其,另一方是那条龙。
“……”
叶灼的手指缓慢按向自己下腹。
一段格外荒唐的记忆浮现在脑海中,在最后,离渊从后面拢着他,抓住他的手移到这里,要他也去感受到那种隐约的轮廓和触感。
那一刻叶灼生生被手下的感知惊得醒了一半。
他第一次在想,修仙人为何要有如此分明的五感?
叶灼深呼吸一口气,手指缓缓移开,放下。
……世上怎会有如此荒唐之事?
他真想把龙离渊的龙角都掰了。
不是很想回忆那种事,也没力气对这条龙做什么。叶灼很想继续失去意识下去,但是已经被一切的罪魁祸首发觉。
“醒了?还好么?”离渊过来看他,“要不要我帮你起来?”
那倒不必。灵力都已经恢复,现在又没有信香作祟,他自然行动如常。
但离渊这龙说着已经把他捞了起来。
起来后的叶灼清醒地打量了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