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都拿到手里了,又想起来自己刚刚吃过感冒药,他生活常识不多,从小到大是被保姆伺候大的,只好掏出手机来百度:刚吃了感冒药能喝咖啡吗?
百度不建议他这么做。
桑越无奈,咖啡的封口都没拆,要不带给卓清沅问他喝不喝吧。
桑越到咨询室的时候微波炉刚好“叮”一声,前台一个短发的女生从椅子上蹦起来,三步并走两步走到微波炉前把里头的三明治取出来,一转头就看到门口站了个人。她赶紧又把三明治放下,对桑越笑了笑,跑回前台拿出来访登记表,她的声音跟外表不同,外表是个很酷的女生,声音却相当甜美:“您好,请问是桑先生吗?您约了卓老师今天上午九点钟的时间是吗?”
桑越点头:“你好,我是桑越。”
女生把登记表递给桑越,让他填名字和联系电话。登记完之后,女生拐向更里面的房间敲了敲门,礼貌询问:“卓老师,桑先生到了,您现在方便吗?”
不一会儿,卓清沅从里头的房间出来,他跟桑越打招呼的态度很随意:“吃早饭了吗?”
女生似乎没想到两人相熟,略微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太过关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重新捡回来刚刚扔在桌子上的三明治,躲到前台去啃三明治了。
桑越把手上的咖啡递过去:“吃了。咖啡喝吗?我刚刚在外面顺手买的,早上吃感冒药了,好像不能喝咖啡。”
卓清沅态度平常:“谢……”
卓清沅话音未落,前台的女生猛地站起来,语速极快:“不行,卓老师不接收食物,不好意思。”
卓清沅笑笑:“小宋,没关系,桑越是我朋友。”
小宋仍然站着,此时此刻,她不像是这个心理咨询室的前台,而更像是老板,她用倔强坚定的眼神盯着卓清沅,仿佛卓清沅不拒绝这杯咖啡,她今天就要辞职一样坚定。
卓清沅无奈:“桑少,你的心意我领了,咖啡就算了吧。”
桑越心里猜到大概以前有过什么,没有多问:“没事。”
桑越以前从来没做过心理咨询,就连看电视剧也很少见到相关职业,大概人都是越缺什么越爱看什么,桑越最爱看的电视剧是那种家长里短歌颂亲情的,这还挺难想象的。有一次桑越抱着平板在大黄家里看电视剧,大黄听了半天,探过来脑袋问他:“你看什么呢?”
桑越把平板推过去一点:“电视剧啊。”
大黄的表情一言难尽:“你什么审美啊,怎么爱看这种?你还没到这个年纪吧,我妈爱看这种电视剧。”
桑越翻白眼:“你懂个屁。”
咨询室面积不大,可一踏进来就让人有一种无比心安的感觉。桑越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心理暗示,明明也只是一间很普通的房子,只不过光线稍微暗一些,桌子上摆着鲜花,点着一根线香,让人分不清这清幽淡雅的香味到底来自鲜花还是线香。
卓清沅坐在窗下的单人沙发上,在卓清沅的侧边是一个双人沙发,他示意桑越落座。
桑越一开始真的不紧张,可屁股一挨到双人沙发,竟然莫名其妙生出一种紧张感,好像坐在面前的这个人不是他认识的卓老师,也不是赵阳的男朋友,而是一个即将有绝对权威来审判他对错的判官。
卓清沅轻易看出桑越的情绪变化,换了个更轻柔的语调:“你别拿我当心理咨询师,虽然我跟桑少这次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就当朋友之间聊聊天。”
桑越深呼吸:“行。”
卓清沅往前倾了倾身子,撑着脑袋看桑越:“那桑少最近遇到什么想不通的事情了吗?”
安静的咨询室里,清幽的香味通过桑越的鼻子一直钻到他的脑袋里,不知不觉间,桑越竟然再一次慢慢放松了下来。他往后一靠,避开卓清沅的眼神,看着桌上那束开得正好的花:“卓老师,你喜欢阳子什么啊?”
卓清沅挑眉,似乎没料到桑越的反客为主,这是别的来访者不会问的问题,卓清沅回答:“嗯……在他身边我会格外安心。”
桑越:“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知道我这个问题很不礼貌,可是我就是想问,你有没有想过……没有谁是一定离不开谁的?我觉得伴侣一定是没有最优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