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为泽脸黑如锅底。
“文沅睡了啊?这么早。”陈琨绕过他,自顾自往厨房走,全然没意识到来自身后的浓烈杀气。
“晚上做了什么好吃的?”陈琨探头,“算了,什么都可以,快给我垫垫肚子。叽里咕噜叫一宿了……”
途经卧室,陈琨下意识想往欲盐未舞里瞧一眼,哪知下一秒门“嘭”地一声被关上。梁为泽手背鼓出青筋,严丝合缝挡在门口,用尽毕生素养,才忍住没有对眼前这个傻逼动手。
“看我干嘛?”睡了两个多小时,陈琨酒早就醒了。他看着梁为泽的黑脸,慢慢咂摸出点味儿:“我不会是,打扰到你们了吧?”
他眯起眼睛:
明显还有起伏、略带急促的呼吸,胸口凌乱不堪的睡衣,像要生吃了他的眼神……
“不然?”
更重要的,梁为泽冷冷扫他一眼,脸上表情明晃晃的欲求不满。
“……”陈琨后知后觉。
“操。我的错,我的错。”陈琨举起双手,“我这就走,我自己会点外卖。”
走到门口却又折返,背影瞧着是挣扎了半晌,“那啥,你……”
“有屁快放。”梁为泽啧了一声。
“你有经验没?”
“……”
陈琨不顾他要杀人的眼神,“套子呢,套子总有吧?”
梁为泽吸了口气。
“行,行。我走了。”陈琨不敢再说话,麻溜闪人。
“等等,”梁为泽喊住他,“有片没?”
“男人和男人的没有。”陈琨神色不自然,“我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空气微妙地凝固。
“等着,我去给你找。”陈琨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公寓。梁为泽在原地站了几秒,拧开水龙头掬了捧冷水,寒意瞬间让他冷静下来。
他回到卧室,本想看文沅一眼再出去买东西,可当他走到床头,听到的却是文沅已然熟睡的均匀呼吸。
“……”梁为泽无奈地笑了。
一个不带欲望的吻,轻轻落在熟睡人的额头。梁为泽轻手轻脚拉开被子,也躺了进去。
一周后,梁为泽的考试科目也全部结束。
“她们怎么说?”
今年的除夕在一月末,放假没几天就要过年,往常这个时候文沅都是飞往母亲或者小姨所在的国家小聚,也算是过年。
“让我成绩出来以后尽快过去。”文沅放下手机,转而窝进身后人怀里,“我不想和你分开那么长时间。”
今时不同往日,文沅之前也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粘人。
梁为泽不想说不切实际的空话,只承诺:“我会去看你。”
“那也不行。”文沅埋进他颈窝,专属梁为泽的清爽味道令他觉得很舒服,“你都不想我吗?我会想死你的。”
梁为泽笑了一声,并不作声——
想念的滋味,他早在文沅之前先尝过了。那个时候,他甚至不能向文沅鱼盐巫诉说这份远超友谊的浓烈感情。
文沅却误以为他否认,从他怀里起来,伸手抹了一把眼睛。梁为泽略微惊讶,拉住他的手靠近,“又哭了?”
“没有。放开。”文沅不承认,甩开他的手要离开。
“别跑。”梁为泽重新捉住他的手,语气无奈,“我想不想你不知道?”
文沅要说“不知道”,下一秒却被梁为泽吻了眼睛,酥酥麻麻的。“这么爱哭,将来得掉多少眼泪?”他叹了一声,吻移向下,缓缓亲上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