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底,童童和那对夫妇的亲子鉴定报告出来了。
夫妇俩启程回B市的这天,童童扒在车窗边,不肯走。
文沅摸他的头发,“找到爸爸妈妈了,怎么还不开心?”
童童没说话,反而是身旁的年轻女人犹豫着开口,对文沅说:“可以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吗?”
女人拉开车门下了车,转身在文沅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谢谢你,谢谢你救了童童!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感谢你,你救了我,救了我们一家。”女人哽咽。
文沅吓了一跳,要把女人拉起来,却不料被塞了一张卡在手里:“我知道,这些钱和童童比起来根本算不了什么,但我们真的,无以为报。”
女人眼里闪着泪花,她说童童是在五年前走丢的,他们把整个B市都找遍了,独独没有想到童童会被拐到国外。这五年来她寻过几次短见,每次都因警方带来的消息被迫振作,却又每次都失望落空。
如果这次还不是,她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女人的丈夫下车来,揽着她的肩膀,女人在他怀里一阵啜泣。
文沅最后摸了摸童童的脸,在耳边轻声说了句话。他没有收下那张卡,站在原地目送,直到车子离开视线,心头浮上一丝淡淡的怅然。
……
开学不到两周就迎来十一长假,郝小乐生日在假期第二天,一进寝室就听见两人在安排计划。
莫蒙提议去野营,城郊就很合适,离市内也不远,结束了大家可以各回各家。郝小乐则想去登山,一早连装备都买好了。
“你觉得呢?”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他。
文沅笑笑,“我没意见。”
他刚才和童童视频完,屏幕里的童童看上去没有两周前那么拘谨,文沅心落下大半,但心里总惦记着,想找机会亲自去一趟B市。
这边争论也已经出了结果,莫蒙大手一挥:“你过生日,听你的!”
“其实也可以既登山又露营,选好地方就行。”
“这主意不错。”郝小乐移至文沅身后,摸着鼻子,“那叫上你学长,还有那谁。”
文沅转头看他:“怎么是我学长呢,不也是你学长?”
郝小乐奇怪,“谁让你成天总是学长长学长短的,”他说,“我顺嘴说习惯了,你反应那么大干嘛?”
文沅抿着嘴巴不说话。
真的是他反应太大了吗?
一定是因为最近梁为泽的反常表现。
“一定是这样。”
“嘀咕什么呢。”郝小乐说,“那谁,你也帮我叫叫呗。”
哪谁?文沅思考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是说陈琨学长吗?你不是有他的微信。”
郝小乐斩钉截铁地拒绝,说什么只是看在他在酒吧帮了自己的份上,“你顺嘴替我说一句得了,还想让我亲自邀请,想得美。”
一想到陈琨干的混账事他就牙根痒痒,那天他被强逼着看完了一段又臭又长的篮球集锦,全是他家偶像输给对家的。
“操!”越想越气。
文沅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怎么会有这么矛盾的人?一边恨得牙痒,一边又要让自己去约人。文沅摇摇头,叹了口气。
假期当天,临出发前陈琨打来电话。
“介意我再多带一个人么?”
“……谁?”
陈琨笑了一声,“还能是谁,女朋友呗。”
郝小乐顿了顿。“行啊,来呗。人多热闹。”
这次定的地方比上次海边要近些,两拨人分头出发,文沅和郝小乐莫蒙一起,刚一下车,东西都来不及放,就对上了梁为泽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