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阳手撑着地爬起来,“恼羞成怒了?今天你就是把我打死,”他笑了一声,“也改变不了我和文沅在一起过的事实,你有的,我也有过,甚至比你想的还要多。”
秦子阳擦去嘴角鲜血,玩味地笑。
陈琨去看梁为泽。
“滚。”
说话的是文沅,他看着秦子阳,“滚出去。”
“呵。”秦子阳冷笑。
“哎你头上的伤不不包扎一下啊……”小护士追了出去。
“去包扎。”文沅说。
“不用。”
梁为泽眉弓正上方被花瓶的碎玻璃划出一条血痕,血珠一直蔓延至眼皮上方,看上去颇为触目惊心。
“去包扎。”文沅重复。
梁为泽看文沅,良久才起身离开了病房。
包扎的时间很快,梁为泽出来的时候,文沅的片子也拿到了结果,没有伤到骨头,和医生判断的一样,韧带拉伤,需要一段时间的休养。
“还可以么你?”
梁为泽要去取车,陈琨拦了下,“不行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
梁为泽把文沅抱上副驾,沉默地替他系上安全带。
回家的路上,一路无言。
回到公寓,梁为泽打电话预订轮椅,文沅把自己缩在床上,牢牢用被窝盖住。打完电话走进来,梁为泽只看到他的背影,连一双眼睛都没露出来。
“不闷吗?”
没有得到回答。
梁为泽在床边坐了一会,看着文沅留给他的背影,然后才起身走了出去。
他才刚走,文沅睁开眼睛,眼眶一周都是红的。
他睡不着。
只要一闭上眼睛,文沅满脑子都是梁为泽流血的画面,血从眉毛上滴下来,很快就染红了整张脸。
还有梁为泽和秦子阳扭打在一起的画面。他从来没见过梁为泽打架,现在想起来,梁为泽那个阴翳的眼神,还是会叫他心头一颤。
文沅睁着眼睛,身体上的疲惫逐渐涌上来。
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
他做了个梦。梦里自己还是小小的身体,施雯在门口等着接他放学,从教室到学校大门的一段路,是文沅每天最煎熬的时候。
身后总是会追着一些小孩子,他们在自己背后窃窃私语,有的甚至故意大声喊他的名字,再说一些他很讨厌的话。
那个时候他没有朋友,没有人愿意和他一起走这段路。班里的老师偶尔会陪他,但大多数时候老师需要监管大部队,很少分神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