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琨吊儿郎当地揉着嘴角,看向郝小乐怒气冲冲的背影,房门被他嘭一声甩上,震天响。
“要不要我送你啊。”
“滚!!”
郝小乐回以怒吼。
陈琨没心没肺地哈哈笑了两声,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好玩儿呢,太逗了。
他还是跟了下去,半路却接到梁为泽的电话。陈琨远远瞧着,见郝小乐走出大门,“喂……”
十几分钟后,两人面对面坐着,脸上各有各的精彩。
“你又被人打了?”梁为泽觑他一眼,陈琨嘴角肿起来,像是被人揍了一拳。
“你眉毛上又是什么鬼东西?”
陈琨斜瞟他,梁为泽眉毛下面的伤口被贴上个创可贴模样的东西,但比创可贴小多了,完全贴合着伤口的形状大小,严严实实地将伤口包在里面。
“指甲盖儿条口子,你也不嫌臊得慌。”
“文沅贴的。”梁为泽气定神闲。
“……”
了不起啊。
“他亲自去买的创可贴,用剪刀一片一片剪下来,再亲自给我贴上。”
陈琨拿车钥匙,“走了。”
梁为泽丝毫不知收敛地笑起来,陈琨见他难得露出点活人味,便大人不记小人过,再度宽宏落座。“你找我来就为说这个?无不无聊。知道文沅对你好行了吧,但又有什么用,人家可拿你当朋友。”
梁为泽唇边的笑意淡去,沉声道,“刚才吃饭的时候,他问我有没有交往的对象。”
陈琨一惊:“那你怎么说?”
梁为泽眼神动了动,显然是想起方才的情景——
“怎么突然问这个?”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听到这句话时,对面人的眼神似乎黯了下。梁为泽不动声色观察着文沅表情,面上沉静,内心却早翻江倒海了。
文沅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又或是……
“没什么,随便问问。”
文沅垂着头,夹了一筷青菜。不好吃。没味道。
学长他为什么就是不肯告诉自己?
“你希望我有吗?”梁为泽莫名感到紧张。这情绪实在是罕见,文沅的一句话让他全身血液都凝住了,他甚至掩人耳目地喝了口水,实则眼睛直勾勾盯着文沅。
这问的叫什么话?
文沅把筷子撂到盘子里,动作重了,声音有一点大。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不告诉自己也就算了,还要问这种问题。
“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他带着怨气说道。
如果说之前撞见梁为泽和那个女生是失落,那现在,他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凭什么不告诉他呢?毋庸置疑的,梁为泽对他来说是很好很好的朋友,甚至是他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他对梁为泽几乎是毫无保留。
他也知道自己不该为了在旁人看来也许无足轻重的事情生气,朋友之间不必事事告知,梁为泽也没有必须告诉他的义务。
但他就是生气。
“怎么了?”梁为泽被他如此明显的怒意弄得一愣,还说没见过文沅生气的样子,这不就见到了。他替文沅重新换了一副碗筷,语气无奈,“我说什么了?气成这样。”
文沅还气着,没看见梁为泽翘起来的嘴角。接过碗筷他也不说话,只顾闷头夹菜,不巧夹到唯一一道带点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