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沅被送上了救护车。
陈琨面如土色,路上沉默得一句话都没说。好不容易进了急诊,两人候在外面,他才如梦初醒,“不会真出什么事儿吧?”
来的路上,他把小半辈子都想了一遍,越想越心凉。
“操,我他妈嘴怎么那么欠呢,你说我非去激他干嘛?”陈琨烦躁地将手插进头发里,“要是文沅真有个三长两短,老子也不活了!”
“医生。”
梁为泽顾不上理会他,倏地站起来,“情况怎么样?”
陈琨立马噤声。
“轻微酒精中毒。”医生往外走,“按理来说不至于晕倒,但病人情绪起伏太大,多少还是有影响。”
“先吊水观察一晚,身边不能离人,有什么情况马上按铃。”
医生突然停下来,“对了,你们两位谁姓秦?”
梁为泽脚步一顿。
医生走后,陈琨一个箭步冲进病房,病床上露出来一截纤细手臂,在医院的灯光下白得过分。文沅双眼紧闭,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偶尔还会发出几声呓语。
“吓死我了,”陈琨重重地坐下去,“靠!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怎么了,干嘛不说话?”
梁为泽站在病床前,眉头越拧越紧——
文沅在叫秦子阳的名字。
“操,”陈琨也凑近去听,“分都分了,还忘不了?刚才那朋友圈照片你记得吧,明显是无缝衔接渣男做派,真替小学弟不值。”
梁为泽盯了半晌,陈琨叫他:“你回去吧,我守这儿就成。”
学校是回不去了,他想着梁为泽应该会直接开车回梁宅。
“不用。”梁为泽说,“我和你一起。”
“啊?你留这儿干嘛?”
沉默。
“真不用,人是我灌的我得负责,我留就成,你赶紧该回家回家。”
“我不放心。”
陈琨摆手,“我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
倒是把自己说感动了,陈琨眼泪汪汪地望着他,手往人肩上揽:“关键时候还得是兄弟。平时看不出来,原来你这么关心我,呜呜。”
“……拿开。”
陈琨悻悻地缩回手。
梁为泽退后半步,顺手替文沅掖了掖被角,却不料突然被病床上的人一把抓住手腕——
“不要。”文沅声若蚊蚁。
“不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