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过后,院里的讲座渐渐多了起来。
球赛闭幕以后,唯一的娱乐活动也宣告结束,A大校园又恢复了往日紧锣密鼓的学习节奏。
自从寝室那次以后,陈琨总是隔三差五地往北区跑,今天虫草明天燕窝,文沅看见他下意识就想跑。
梁为泽也来过两次,但更多的还是微信交流。梁为泽把题目发给他,闲下来的时候文沅就开始写,写完照例誊抄一遍,最后拍成图片发给对方。
施舒这一忙就是好几天,等再次接到母亲来电时,已经是一个星期后了。
马赛那边太阳刚落,国内却已是凌晨。走廊上只有应急灯发着绿光,文沅轻手轻脚关上门,弓下身子蹲在楼梯口,轻声喊了句“妈。”
“小沅?”施舒把脸凑近,“怎么这么黑?”
文沅面不改色地说停电了。
“停电?这都第几回了,该好好向学校反映反映。”
文沅在黑暗中点了点头。施舒那边很亮堂,落日余晖把她姣好的面容映得更加柔美,丝毫看不出原本的年纪。文沅长的很像母亲,所有人都这么说,文沅自己也这么觉得。他看着母亲的脸,靠着墙壁,身体慢慢变得放松。
施舒惯常问了几句他在国内的近况,嘘寒问暖一阵后很快进入正题:“我看你签证马上过期了,这周抓紧去重新申请一下。”
文沅脊背直了直,犹豫,“不可以明年再办吗?”
施舒也明显一顿,“怎么了,暑假不想过来陪妈妈?”
“不是……”
施舒了然,“那就是为成绩的事,怕我骂你?”
文沅上学期的成绩她看到了,不能说差,但也毫无亮点,实在不符合她一直以来对儿子的期待。“骂你有什么用?我都安排好了,假期过来,妈妈亲自教你。”
“您不是很忙吗……”
“那能怎么办?”施舒抬眼看他,“小沅,我早就跟你说过的,妈妈以后所有的东西都要交到你手上,毕业以后你要过来帮妈妈的。”
“连语言都学不好,你让我怎么指望?”
屏幕那头一片漆黑,施舒叫了两声,文沅一直不说话,她也有点生气:“你以前很听话的,现在是怎么了?”
文沅从小到大没让她操心过,在其他同龄孩子都青春叛逆的时候更是乖到没边,施舒不禁怀疑,究竟是儿子变了,还是自己对他太过于疏忽?
“妈妈只有你,你要理解妈妈。”她软下语气。
文沅隔了几秒才出声,“我知道的。”施舒神情缓和,正要说话,却听到文沅说,“妈,我头有点晕。”
“是不是低血糖又犯了?别磨蹭,现在就去吃晚饭,听话。”
“好。”文沅轻轻应了一声,“我现在就去。”
挂断电话后他站起来,借着绿光返回凌晨十二点半,早已经熄灯的宿舍。
施舒又发了一条文字消息过来:签证的事你不用管了,我会托人替你办好。卡上给你打了两万,去和同学朋友吃点好的,不够再和妈妈说。
“好的。谢谢妈妈。”
文沅挑了一个很乖的表情包回复。
他打算请梁为泽和陈琨吃饭,再叫上郝小乐。
但很不凑巧,郝小乐周五下午打算回家,讲座一结束就走。文沅又给梁为泽和陈琨分别发送邀请消息,握着手机等回复的间隙,他在思考吃什么比较合适。
西餐,中餐,还是日式料理?
哪一家店比较合适呢,自己给梁为泽学长添了那么多麻烦,陈琨学长又一连给他送了好几天补品,这一顿饭意义重大,是绝对不能马虎的。
文沅正想的入神,陈琨拨了个电话过来。
“喂,沅儿。”
那边杂音很多,陈琨捂着听筒飞快地说,“吃饭可以,但我们这边讲座才刚开始,你可能得等一等。对了,梁为泽和我在一块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