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在施舒的安排下,文沅正式开始到公司打杂。
上午工作结束后他再乘巴士回家,准备迎接下午的家庭教师,每天要完成两份作业,还要雷打不动地坚持写日记,生活异常充实。
终于,八月中旬,法国圣母节这天,施舒给公司员工放了一天假,文沅也乐得不用上班上课两头跑。
Noé每天晚上都翻墙过来找他,两人分吃一串葡萄,边吃边玩数独,Noé总能趁施舒回家之前又翻上围墙溜走。
昨晚告别之前,Noé约他今天一起到教堂去参观游行。
大街上果然很热闹,如奥格列所说,不少商贩在卖薰衣草花环。“你想要吗?”Noé问。
“……嗯?”文沅收回视线,笑道,“没有,我就看看。”
Noé留下一句“你等我”后,匆匆跑到街道对面。文沅来不及阻止,Noé拿着花环回来,不由分说往他头上戴。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哭笑不得。
Noé却兀自欣赏着,还说道,“很适合你,你的头发是黑色,好看。”
文沅只好道谢:“谢谢。”
朋友间应该有来有往,他问Noé,“你想喝点冷饮吗?我请客。”
“不。我们正在约会,我不能让你花钱。”
嗯?约会?
“嘿,帅男孩,看看这个?”突然,一个留着花白胡子的老爷子叫住他们。老爷子叽里咕噜说一堆,文沅转头:“他在说什么啊?”
Noé担当翻译:“卖七彩玻璃的。”
文沅定睛一看,老爷子身前的摊位上摆了一排彩色玻璃球,雕刻成各种造型,还有石膏做的底座。
他恍然大悟:“这在我们中国叫水晶球。”
文沅蹲下来拨弄两下,玻璃球纹丝不动。“我们的水晶球可以旋转,还会唱歌。”
Noé挑眉表示惊奇。
“把你的愿望写下来,圣母玛利亚会帮你实现的。”
Noé翻了个白眼。
文沅停了下来。
祈福?
“别买,专门骗你们中国游客的。”Noé严肃地说。
然而文沅已经蹲下来挑选,转头朝他一笑,“你喜欢哪个?我送你。”
Noé心脏像被击中了一般,在原地愣了半秒。
文沅浑然不知。他拿出手机给玻璃球拍照,发给梁为泽,问他:“学长,你喜欢哪一个?”
梁为泽回复总是很快,七个小时的时差形同虚设。
L:这是什么。
文沅:选一个呀。
L:右边。
“你在和谁聊天吗?”Noé问他。
“我学长。”
“你经常提起他,”Noé表情不爽,“你们关系很好?”
“是啊。”
文沅催促他,“你的呢,快选。”
Noé极不情愿地低头选了一个,“我要这——”
文沅的手机突兀地响起来。屏幕里出现了一张东方面孔,和Yuan有着一样的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