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女子心底隐约的芥蒂,再是如何都难以抚平——不论他后来做到何种程度,那些后妃的存在也没法抹除。
而如今一切都能重新来过。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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邰谙窈迟疑地拎着鸟笼,她心底十分犹豫,舅母能许她出来已经十分不易,再是带只鹦鹉回去,会不会惹得舅母不高兴?
陈远川见她喜欢,清隽的眉眼稍温和:
“杳杳喜欢,就买下,平日放在院子中也能给杳杳逗乐。”
邰谙窈被说动了,她最终还是没放下鸟笼。
只不过,邰谙窈忍不住地再往不远处的烟雨楼的二楼楹窗处望去,她眸中有不解和迷惘,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怎么感觉有人一直在看着她?
陈远川付过钱,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当她是馋烟雨楼的糕点,没忍住地笑,温声问:
“难得出来一趟,杳杳要不要去烟雨楼坐坐?”
邰谙窈对外面的一切都格外好奇,陈远川一问,她当然会同意。
和陈远川一同往烟雨楼的同时,她又抬头望了一次二楼,这一次,她陡然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邰谙窈倏然一惊,堪堪胡乱地垂下视线。
但邰谙窈中脑海中还是印下了那个人的形象——和她以往见过的人都不一样。
他懒散地斜靠在楹窗边,手中拿着杯盏,垂着视线往下看,珠帘半卷,暖阳轻飘飘地泻在他身上,将他眉眼都拢在光晕中,让人看不清晰。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邰谙窈蹙了蹙黛眉,将这些不合时宜的思绪抛在脑后。
时瑾初也瞧见了女子踏入烟雨楼,他记得女子说过,这一日回府后,她就险些病上一场。
时瑾初敲了敲案桌,冷不丁道:
“去告诉店家,今日烟雨楼被包下了,不许招待外客。”
张德恭愕然,他百思不得其解时瑾初这个命令,但也不敢违抗,忙忙下楼去办。
所以,邰谙窈和陈远川上了二楼,刚进入雅间,就有伙计匆匆跑来,一脸歉意地请二人出去:
“二位客人,今日烟雨楼被人包场,恕店内不能招待二位。”
陈远川皱眉:“进来时,我瞧大厅还坐着不少客人。”
邰谙窈也错愕,她拎紧了鸟笼,不懂怎么这么巧,她颇有点失望地垂眸。
伙计一直在道歉。
陈远川也沉默,他下意识地看向邰谙窈,他和邰谙窈相处许久,当然知道她这是妥协但心底绝对挡不住失望,陈远川出声:
“我只需要一间雅间,愿出双倍的价钱,那位客人是否愿意通融一下?”
伙计依旧是抱歉地赔礼。
陈远川还要再说,邰谙窈阻拦住了他,轻微地摇了摇头:“表哥,算了。”
不巧就是不巧,没办法的事情。
但难得出来一趟,却遇见这么不顺心的事情,邰谙窈心底也觉得堵得慌。
她和陈远川往楼下走,她下意识地往靠近街道的那个雅间看去,半晌没看见那个雅间有动静,仍有护卫守在门口,稍顿,邰谙窈立时反应过来,包下整个烟雨楼的客人就是那人。
她稍稍咬住了唇。
他明明早就来了,早不包下,晚不包下,怎么她一来,他就包下了整个烟雨楼?
如今不是饭点,她有观察过烟雨楼的人流,确信这个时间段只有她们一行人进入了烟雨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