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瑾初一行人瞧着声势浩荡,但实际上根本没闹出什么动静,背后跟着的一群人行走间都没有发出什么声响,绥锦在背后瞧着这群训练有素的奴才,一颗心不由得沉了又沉。
邰谙窈回来得悄无声息,出去和回来全程都没让表姐发觉到异样。
邰谙窈在踏入厢房时,她陡然站住,她问时瑾初:
“时公子今日来秋明寺是一时兴起么?”
分明是清了场,却偏偏许了她们一行人进来。
绥锦愕然,她没有想到姑娘会这么直白地问出来,但她知道姑娘做事不会无的放矢,便只默默地听下去。
时瑾初脚步一顿,他惯来知道女子在某些时刻很是聪慧,也不曾想过能瞒过她。
他坦白地承认:
“不是。”
时瑾初和女子四目相视,他轻描淡写道:“我为你而来。”
邰谙窈心跳声猛地剧烈了些许。
什么叫他为她而来?
这么暧昧的话,他怎么能够信手捏来?
邰谙窈堪堪咬住唇,恨不得转身就走,但她还是勉强保持镇定,竭力忽视他的话,她问出自己想要问的问题:
“那日在烟雨楼,时公子也是故意的?”
故意在她走进烟雨楼后,选择包场,故意针对她?
想到她难得能出府一趟,却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如意,她不禁有点意难平。
时瑾初不着痕迹地看了女子一眼,没想到她还挺记仇。
邰谙窈不知道他心底腹诽,还在等着他给出一个答案。
但时瑾初的回答让她怎么都没有想到:
“你自己的身体,难道你自己不清楚?清汤寡水的久了,你受得了酒楼的菜色么?”
邰谙窈先是一怔,再然后,她脸色涨红,忍不住退了一步,恨不得离时瑾初远远的。
他怎么对她了如指掌的?
邰谙窈脸颊染了绯红,她憋出一句:
“公子的行为和梁上君子有何不同?”
暗地中的觊觎和窥视都让人不寒而栗,觉得毛骨悚然。
时瑾初一时没听懂。
邰谙窈往李太医看了一眼,恼意褪去一半,她忽然狐疑地问:“烟雨楼那次,难道不是你我第一次见面么?”
她从未抛头露面过,往日即使出来,也是整日乘坐马车,衢州城或许有人知道邰家有个外甥女居住在此,却是不知道她的面貌。
她只有那日和表哥一同出去,才在外露过面,如果时瑾初真的见过她,只可能是那一次。
时瑾初没有犹豫地颔首:
“当然。”
邰谙窈被他搞得糊涂了:“第一次见面,您就知道我的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