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渐长,花草丰茂,陆京市的春日到了。
今年春季来得反复无常,气温的变化幅度颇有些一惊一乍的意味,前几日还在大风里裹着夹克,过两天就又热得能穿短袖。
周五晚上,贺卓鸣结束工作,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温祈听到动静,抬起头:“忙完了?”
他租的这套房子是两室一厅,自从贺卓鸣登堂入室进了主卧开始,另一间房也就闲置下来。温祈用不上,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贺卓鸣的办公专用。
实际上,贺卓鸣之所以单独一间,只是因为关起门不影响温祈休息。客房的桌子还是房东留下的女儿书桌,他人高马大,想也知道不会舒服。
但即使如此,贺卓鸣也选择跟温祈回来。
好不容易开始同居,怎么能再分开,累了出来吸一口男朋友就是。
“会开完了。你在缝玩偶?”
因为要开视频会议,贺卓鸣回家后衣服还没换下来,他边走路边脱掉西装外套拿在手上,露出被马甲包裹的精壮腰身。
温祈悄悄抬起头,从背后多看了两眼。
“嗯。”
贺卓鸣:“它怎么了?”
温祈扁嘴,软绵绵地瞪他:“你说呢?”
还不是因为昨晚贺卓鸣非要试点新花样,他被弄得受不了,结果他一挣扎贺卓鸣力道也加大。两人到处破坏,今天早上起来,发现蜜蜂玩偶的背带裤也被扯坏了。
这两只蜜蜂陪了温祈很久,他舍不得扔,自己把开线的地方缝补好了。
贺卓鸣丝毫不为他的控诉而羞愧,甚至还凑上前仔细观察:“缝得不错。”
布料两侧的针脚细细密密,乍一看比原本的都要整齐。
温祈弯了下眼睛,有点骄傲地接受了他的夸赞。
他其实不经常做针线活,但只要需要就都做得不错,他自己也觉得。
贺卓鸣顺势坐到他旁边:“纪枫他们约去露营,想去吗?”
温祈:“什么时候?”
“明天。”贺卓鸣说,“他在玉潭山有个露营地,平时观星就在那。”
温祈眼睛亮了亮:“那可以野餐吧。”
他扬起脸的模样格外可爱,贺卓鸣没忍住,捏了一把。
温祈立刻警惕:“今天不行。”
贺卓鸣有点好笑:“我没干什么吧,捏一下都不行?”
温祈不听不信,坚决与他保持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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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是玉潭山踏青游览的旺季,路上车就已经排起长队,温祈跟着贺卓鸣绕到后山,从人少的专用通道上去。
他们到的时候,纪枫已经等在露营地了。
“这边!”他挥手。
在他身后,一排豪华充气帐篷扎在离地半米左右的木板区上,里面空间很大,分了内帐和外账,家具一应俱全。外面露天区域架着烧烤炉和野餐长桌,远处的观景台上,风景一览无余。
“你俩快来。”纪枫呼叫,“秦泊远不帮我,我自己串不动了。”
观景台前方的空地上,被点到名的人正在摆弄星空望远镜,根本不在意他的控诉。
贺卓鸣也不搭理他,找了个空帐篷进去整理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