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尚书一板一眼道:“此次春猎,各家都来了好些千金,陛下可要大办个宴会,热闹热闹?”
宁兰时当然知道他是何意,想让他看看有没有看上眼的姑娘家……甚至那些世家带着自己的女儿来,只怕也是这个意思。
宁兰时轻叹,穆晏华虽不在他旁侧,而是去布置安防了,但他知晓今日的对话一定会传到穆晏华那儿。
又得哄人了。
“朕不喜人多,算了吧。”
“陛下……”
“张卿。”
宁兰时有点无奈:“你给自己找点事做行吗?”
礼部尚书:“……”
他这不是在找吗。
宁兰时想了想:“听说你已有一子,若是你想张罗婚事,朕可以安排你们相看相看,我听穆晏华说夏侯有一女,和你儿子年龄相仿,不如让两方认识认识?”
礼部尚书:“……不了。”
他拱手,略有憋屈地告退:“多谢陛下美意,犬子已有心上人,微臣…告退。”
夏侯那女儿,京城内出了名的假小子,天天跟大老爷们混迹一块,念叨着要做女将军,他家那个,瘦胳膊瘦腿,这要是讨回来,都分不清到底谁是夫谁是妻。
宁兰时望着他的背影,勾了勾唇。
一旁候着的小圆子好想鼓掌,但碍于身份,到底不敢。
不过……
陛下当真开朗了许多,不似从前那般郁郁了。
陛下…和主子在一起,其实真的挺好的。
这事当然原原本本地传到了穆晏华的耳朵里,故而宁兰时回到营帐中时,就被穆晏华拉着坐在了他怀中:“听说兰时方才呛了张玉衡好几句?”
宁兰时已然习惯了被穆晏华放在他的膝上,只谈话,并不耳红:“你还说呢……我方才那样说我都有点心虚,还怕万一他真的点头了,就误了那两个孩子。”
其实那两个“孩子”只比宁兰时小一些,只是因为穆晏华跟宁兰时提起时,喜欢说谁家谁家“孩子”,弄得宁兰时现在讲话也是这样了。
穆晏华低笑:“我有别的法子。”
宁兰时眨眼:“什么?”
穆晏华扬扬眉。
宁兰时好笑地凑上去吻他:“怎么还爱玩这个?”
穆晏华没说话,只禁锢住他的脑袋,更深地吻下去,勾着他缠吻,等到人有点受不了,微微挣动时,才放开宁兰时给他喘息的空间。
随后又转去慢慢轻啄宁兰时湿润的眼尾,微哑着嗓音道:“兰时。”
宁兰时总是会被他这样亲昵的动作弄得有些……
他声音很低:“嗯?”
穆晏华垂着眼帘,细细吻过去:“没事。”
只是忽然很想喊喊他。
等到两人温存过后,穆晏华就提笔,模仿着宁兰时的字迹,在纸上写了几句话。
宁兰时看了看:“……你好坏啊。”
穆晏华让礼部尚书带人整理一下从古至今各个朝代的“礼”,不同的“礼”作划分对比,比如各朝各国的婚嫁礼作对比出一份、祭祀又作对比出一份……还让其先誊抄一份送上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