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大过年的,还飘着雪,宁兰时也没在猎场多待。
过了瘾后,他便叫小圆子抱上了瑞雪,然后上了马车回宫。
穆晏华还与他笑:“十七倒是惦记着瑞雪。”
宁兰时主动牵住他的手,稍偏头:“反正哥哥你就在我身边,触手可及之处。”
穆晏华:“……”
他的舌尖扫过自己的尖牙,到底还是没忍住,掐住了宁兰时的下巴尖,再一次吻了下去。
只是这一次不同于上一次一开始的深深纠缠,穆晏华亲着、吸吮着,微微啃咬着,惹得宁兰时身体紧绷的同时,也是难免有些微弱的反应。
尤其穆晏华还用低哑的嗓音含混与他说了句:“十七这张嘴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好像在双关。
宁兰时的耳廓瞬间更红了。
回了宫后,穆晏华就开始给宁兰时制定计划。
穆晏华撚着手里的毛笔,与宁兰时说:“要是顺利的话,今年春猎,十七你也能上马……你舍得射那些动物么?”
穆晏华的担心还真不是没有道理。
宁兰时微愣了一下:“不是说春是伊始,不宜过度杀生吗?”
“你也说了是‘过度’,总是要猎点东西鼓舞一下的。”
穆晏华随意道:“去年秋猎因为先皇的身体不行取消了,但春猎还是进行了。我记得头筹是程归拿的,他猎了一只吊睛大虫,还是成年雄虎,正值壮年。”
程归属东厂锦衣卫。
宁兰时现在对穆晏华就是“完全”不怕了,所以没忍住:“那…朝中其余武官只怕脸色很难看吧。”
穆晏华也不在意,说到这个,还笑起来:“是啊,你当时是不在,没瞧见兵部和几个将军的脸色,啧啧,程归他们得意了大半年,一见到他们就要嘲讽一句。”
说到这儿时,穆晏华还笑着摇头:“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
宁兰时想象了一下。
他是见过所有朝臣的,程归也在其中,所以他也不由觉得好幼稚,又偏头问穆晏华:“程归的武功很高吗?”
穆晏华没有瞒他:“锦衣卫之首。”
宁兰时:“那和哥哥你比呢?”
“他在我手里过不了百招。”
“……哥哥,你好厉害啊。”
宁兰时是发自内心这样认为的:“你是不是应该算是大干第一高手了啊?”
穆晏华稍擡眉,垂首亲了他一口:“我没和人比过,也不知道是不是,毕竟是东厂的人,不是江湖的人,不过早些年确实悄悄和江湖第一高手祝望月比过一次,我胜他半招。”
宁兰时眸色微动,穆晏华就问他:“怎么了?”
宁兰时实话实说:“只是感觉你去过好多地方、见过好多人。”
他微微低垂眼:“我少时总希望自己在皇宫里的这一切都只是梦,醒来我不是皇子,而是寻常百姓家的人。”
别说寻常百姓家生活会很苦了,对于那时的宁兰时而言,他大概还不如是寻常百姓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