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小雨淅淅沥沥,梅清雪叫青萝进来取伞备灯,对崔焰道:“带路吧。”
崔焰:“夫人现在就去?”
“有问题吗?”
崔焰摇头,倒是青萝不解:“夫人,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外面还下着雨。”
“也不算晚,不是才一更天吗?打伞就好。”梅清雪淡淡道。
天际漆黑,不见一丝亮光,雨声哗哗,山路略有泥泞,崔焰领着梅清雪前往崔家别院。
路上,梅清雪道:“我虽同意了你和敏姐儿交往,但你们尚未婚配议亲,务必注意分寸。”
崔焰:“晚辈心中有数。”
别院到了,崔焰敲门,开门的人是从五:“崔千户?”
崔焰:“我带雪姨来探视堂弟。”
雪姨?
从五移动视线,遂看到从崔焰身后走出来的梅清雪,从五忙不迭道:“夫人请进。”
朦胧的烛火照亮从五的面容,梅清雪觉得从五面相有几分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从五察觉梅清雪视线,道:“禀夫人,小的是照顾少、公子的随从。”
梅清雪点点头,“自熙情况如何?烧可有退了?”
从五摇头:“公子的病反反复复,始终没好,现在还在发烧。”他自己要折磨自己,谁也阻止不了。
梅清雪蹙眉,进屋后她就闻到一股子药味,寻烛火望过去,只见床榻伤拢着一团阴影。
从五开口:“公子,梅夫人来看您来了。”
解自熙并无反应,梅清雪上前,只见解自熙着中衣侧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侧脸瘦削阴郁,面色透出不正常的红。
记忆力那么健壮挺拔的少年如今竟然躺在病榻昏迷不醒。
梅清雪俯身,用手背探他的额头,很是滚烫,她试着柔声道:“自熙?”
解自熙抿唇。
梅清雪回头道:“可有吃过药?”
“正在熬,药应当快好了,我这就去看看。”从无说罢转身去厨房看药,崔焰也跟着去了。
不多时,从五端药过来,梅清雪让崔焰把解自熙扶起来,可也不知是碰到哪里,解自熙皱眉重重嘶气。
梅清雪想起解自熙后背有伤,就代替崔焰扶起解自熙,让他靠在她身上。
解自熙虽然没醒,可脑子似乎感觉到自己投入一具温暖舒适的怀抱,下意识紧紧挨着,梅清雪身子僵了一瞬。
从五拿起勺子给解自熙喂药,可他的嘴巴抿得很紧,药始终灌不进去。
“我来吧。”
梅清雪接过药碗,叫从五掐住解自熙的下巴,可解自熙反而咬紧腮部,面皮发抖,就是不肯张开嘴巴。
“先前你是怎么喂药的?”梅清雪道。
从五讪讪道:“公子自己醒了喝。”
“没有其他人照料了?”
从五:“就我一个。”
梅清雪只好自己掰开解自熙滚烫的嘴唇,两根白皙的手指并进,顺利撬开解自熙的齿关,抵入潮湿灼热的口腔,指尖不经意间碰到里面柔软湿腻的舌肉。
一股莫名的麻意在指尖蔓延。
她略收回手指,谁成想那口中粗粝的舌头却突然舔了上来,湿热的舌滚过梅清雪纤细的指尖,像是在裹糖品甜,比刚才更强烈的麻栗感直直闯上来,刺激她的神志。
梅清雪面色微动,很快冷静下来,若无其事用手指扩开解自熙的嘴巴,防止他再闭唇,低声道:“自熙,别再闭着嘴巴,喝药。”
也许是听到了梅清雪的话,解自熙变得乖顺,真的没有再咬紧牙关,梅清雪顺利把药喂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