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上高三前,段惊风没少听别人吐槽高三的生活苦,当时段惊风还不以为意,因为在他看来高三是人生必经的一个阶段,无论快乐与否,那都是他必须经历的。
苦是常态,熬过去就行了。
但等他从旁观者变成局内人,段惊风才惊觉他是有多站着说话不腰疼。
高三确实很苦,而除了苦外,更让人受不了的是它对人心理的折磨。
比如此刻的段惊风。
看着新鲜出炉的数学小测分数,段惊风无心参与旁边人的讨论,甚至连归年的话都不想接。
都不用他问,段惊风就知道归年是这次小测的最高分。
相比于他,不知道厉害了多少。
“我出去一会。”段惊风把试卷塞进课桌,怕归年跟出来还找了个理由堵他嘴,“就搁外面吹会风,马上就回来,你不用来找我。”
归年没接话,只是一瞬不动地看着他。
段惊风不知道归年听进去没有,他只知道他现在难受的要死,觉得教室讨论成绩的声音聒噪的不行。
晚自习的学校很热闹,走廊上站满了学生,或聊天或打闹。段惊风自觉这种环境他呆不下去,便转身往楼上走,打算去天台站会。
步入八月,空气中的闷热逐渐减少,入夜还有点风,吹在人身上很是舒服。这点在天台上感受最为明显。
但现在段惊风却无心享受这难得的悠闲,他满脑子都是刚才看到的分数,别说吹风了,要是刘迦浩在他甚至想问他借根烟抽,实在是……太他妈操蛋了。
段惊风自认为他做的还不错,也没哪里被落下了,考试时也够认真,做完了还特意检查了两遍,可怎么考出来的分数就这么不理想呢?!甚至都没平时懒散的那些人考的好,这让段惊风心里跟吃了屎一样难受。
虽然段惊风也知道成绩一时很难提上去,但照他现在的情况看,这完全是半点收获都没有,怎么叫人不心寒?刚才段惊风出教室时,还听到别人在讨论归年的成绩,夸赞的话都不带重复的。
归年做什么要那么厉害呢?要不然现在两人的差距也不会这么大。
段惊风叹了口气,用力搓了把脸,确定表情恢复正常了才准备回教室,结果他刚转身,就被人搂住了腰。
下一秒,熟悉的气味窜入段惊风鼻翼。
“不是说不让你过来么?你怎么还是来了?”段惊风笑的挺无奈,“真不听话。”
归年拿头顶蹭段惊风手心,脸埋在段惊风胸膛上,声音挺闷,“怕你难受。”
“我难受什么??”段惊风不承认,死鸭子嘴硬,“没难受,你想错了。”
归年也不和段惊风争,用力搂住段惊风腰,“是吗?”
段惊风动摇了。
归年不是非要得出个所以然来,现在见段惊风不说话,也不觉得意外,轻轻亲了下段惊风喉结就要转移话题。
但段惊风嘴比他快。
“还是难受的,”段惊风用下巴蹭归年头顶,想着自己要说的话还有点不好意思,耳廓微微红,“你安慰安慰我。”
有些话没说出口前确实让人难为情,但万事开头难,真说出来又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了,所以段惊风顿了几秒,连娇都撒上了,还特自然,“可难受了现在,你快抱抱我。”
“这不抱着吗??”归年感觉自己快烧起来了,却又舍不得就此停下,相反还抬头亲了段惊风一口,“不行的话,我再……亲亲你。”
如果说段惊风刚才还有点不得劲,那在归年这莽撞的一亲后,这些情绪倒消失得干干净净,随之而来的是心涨得满满的。
段惊风很用力地抱了归年一下,又温柔且克制地吻了下他额头,最后才低声说了句谢谢。
声音轻到归年还以为是他听错了。
“我知道小测成绩让你心情不好了,但是段惊风你要知道一点,”归年双手捧住段惊风脸,神情褪去平时的软糯娇气,语气认真道,“随便学习一下就考高分的例子很少,就算有也只发生在天赋异禀的人身上,而这样的人少之又少。”
“但不是我们。”
“可能很多人觉得我学的轻松,每次考试轻松就取得还看得过去的成绩,不知道要比别人幸运多少。”归年凑过去碰了下段惊风嘴角,偷香成功让他眼睛笑成了一条缝,“那为什么我能做到这样呢?他们不知道也不好奇。”
段惊风紧抿唇,猜到了归年要说什么,“年年……”
“我不是天才,怎么可能随便考高分?”归年并不喜欢提过去的事,因为那段日子里着实没什么值得他开心的事,“我花了很多时间去看书、去做题,才勉强在考试时能考到一个不错的分数。”
段惊风心里一暖,过于丰满的情绪让段惊风声音变嘶哑,“年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