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惊风和归年赶到目的地时,班上其他同学早就到齐了。
穆杨放下班主任架子,没有平时的严厉,正跟班上几个男生坐在一块聊天,从远处看倒真像个高中生。若是在以前,段惊风遇到这种情况,肯定会过去凑个热闹,毕竟穆杨温和可太难得了。
然而现在他记挂着华霄,在匆匆和穆杨打了个招呼后,便把华霄叫了出去,打算问个明白。
归年和他一起。
段惊风:“没人了,说吧。”
华霄觑了眼乖乖站在段惊风旁边的归年,习惯使然让他想打趣两句,只不过段惊风表情太严肃,华霄话说不出来,嘴角的弧度也降下去了点。
“我本来不想说的,但老时说我还是坦白点好,”华霄想到时闻折当时的表情,还是觉得挺可乐的,“要不然段哥以后从别处听到我的消息,肯定会生气的。”
段惊风没接华霄话,只是安静的看着他,等着华霄往下说。
华霄见段惊风不理他,尴尬地笑了笑,没再耍什么花样,很认真的把话题转到了自己身上。
“你知道的,我和佳宁快在一起两年了。”华霄道,“一中抓早恋抓的紧,当初我们在一起后就约定平时在学校不接触,免得被班主任发现,但其实私底下相处也很小心,因为佳宁爸妈对她要求很高,要让他们知道佳宁早恋了,估计得天翻地覆。”
华霄陷入回忆,“这两年我藏的挺好,没几人知道我和她是一对。”
“我本来打算一直这样过完高中,等到了大学就不用顾及这么多了。”华霄视线在段惊风和归年之间打量,眼里有些许深意,“不过现在想来,还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段惊风不太喜欢华霄看过来的那眼,总感觉他在暗示什么似的,所以他下意识侧头看归年,在迎上归年满是爱意的眼神后,心里的不安才淡了点,“怎么了?”
“哪有什么藏的好,无非老师不找你谈话罢了。”华霄烦躁地揉头,“穆杨上次把我叫到办公室,不等我问有什么事,就冷不丁给我来了句他知道我和佳宁在谈恋爱,把我吓了个半死,还以为他要拆散我俩。”
班上不是没有早恋被抓的,穆杨对待那些人的态度无一不是叫去办公室,再请家长,因而段惊风听到华霄说穆杨知道他在谈恋爱时,第一反应跟华霄是一样的。
“没劝分?”段惊风试探道。
“…算不上?”华霄思考了一会,决定折中回,“我看不懂他什么意思,因为他说完这句话后,就建议我转文了。”
段惊风陷入了沉默,在思考穆杨这样做的原因,倒是原先一直没说话的归年,在华霄说完这句话后突然来了句,“黄佳宁成绩很稳。”
段惊风甩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跟着华霄一块疑惑地看向归年。
“我以前学校也管早恋,甚至比一中还要严格,但还是有不怕死的,非要挑战校规。”归年先申明观点,“说这样的话不代表我赞成早恋,但事实确实如此,只要你的成绩没被影响,老师其实不会死抓着你不放的。”
归年以前的学校是ABO混校,要真论危险肯定比一中严重的多,Alpha和Omega始终是个不定时炸弹,哪怕有抑制剂、信息素贴等东西的存在,也避免不了意外发生,所以学校在这方面花了大精力,就怕哪天出了事。
归年说的话华霄也懂,可在面对穆杨时他还是没出息到被吓到。
段惊风听了归年的话,像毛线球一样的思绪总算有了点心绪,想明白事情原委。
高二会考结束,马上就升入高三,华霄和黄佳宁现在关系虽然挺好,可保不准未来会这么样,而且两小孩子未必分得清什么是喜欢,穆杨没有直接拆散他俩,只是选择了另一种方式隔开他们。
文科楼和理科楼隔的远,要想过来一趟可不容易,再加上高三本就忙,穆杨不觉得华霄和黄佳宁能有很多时间相处,若两人能挺过高三自然是好的,撑不过就是……有缘无份了。
“尽管黄佳宁每次考试都没有很拔尖,不过她每次都会进步,”段惊风说,“如果你想和她上同一所大学,留在理科你会很吃亏。”
段惊风是实话实说。
华霄成绩只能算一般,各科都在及格线徘徊,可他的文科就不一样了,往往很轻松就能考个还看的过去的成绩,也就是说他再努力点,分数会更高。
这比学理科有希望的多。
华霄自然懂这个理,要不然他也不会听穆杨的选择转文,“所以未来一年就要好好努力,争取明年九月继续跟佳宁做同学。”
“你俩呢?”华霄不想多聊自己的事,很快转移话题,“有什么打算?”
见话题被抛给他,段惊风怔了瞬,才反应过来华霄知道他和归年的事,便也没想瞒着,打算实话实说。
只不过有人比他嘴快,“我们也要考同一所大学,再继续做同学。”
段惊风这段时间的华霄看在眼里,早就或多或少猜出了点,现在听归年这么说,倒不觉得多意外,“挺好。”
闻言归年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实处。
被华霄戳破恋爱关系,远在归年意料外,也正因如此,刚才归年听到华霄问他们打算时,归年才会下意识想否认。但转过身归年想起段惊风跟他的坦诚,归年又觉得没必要眼满。
段惊风说过要他做他媳妇的,归年骨子里传统,既然段惊风这样说过,那他要做的,就是听他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