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若凡唇角微微一勾,忍不住噗嗤一笑。
渊虽未杀了余继轩,却是不知用什么办法让他入睡了,无法再说话。
渊:“……”
清冷山风拂过,虽有些微寒,却将空气吹拂得更加透亮。夜空里的星子也璀璨了许多。
——如果无视这黑雾的话。
许若凡看这星星,来了兴致,索性用木棍从山洞里取来火种,在余继轩身旁的不远处,又燃了一丛篝火。
他也在篝火旁躺下,双手交叉在脑后,静静仰望着星空。
“这两日吃得太荤,确实有些遭不住了。”许若凡说。
“……”
黑雾弥散,似是在静听,又似乎已隐身而去。
“地崖底下也没有什么正经植物,可能是这种红土不适宜植物生存……若你有心,也可以带些花草和蔬菜的种子来……配上适宜的土壤,它们就可以在地崖扎根生长……”
“当然,花花草草多了,可能不符合你地崖的格调……这个也要考虑一下……”
许若凡笑着,打了个哈欠,已经逐渐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你若是日后有了人身,也要记得吃饭该荤素搭配,不要因为喜食荤的,便一股脑吃肉……”
“也别老想着吃我的魂魄,天底下有可多美食,你都去尝尝,便不会整天馋我了……”
地崖底下,清冽的嗓音絮絮诉说着,从温和清晰,逐渐变得困顿模糊。
到后来,就像是一首催眠曲。
唱曲的人,也渐渐睡熟了。
一切都安静下来,唯有风声仍在低语。
往日冰冷漆黑的地崖最深处,跃动着一朵橘色的火焰。
温暖的火光,照亮了周围小小的一圈。
黑雾一如千年间所做的,静静弥漫。
似乎是在思考,又好似在守护着什么……
……
……
自上次那一帮年轻弟子被渊无差别击倒,打算夺剑的各门派消停了一段时间,暗暗谋划着更好的方法。
不时有人向地崖之下扔些信件之类的东西,试图和那名舍身救人的白衣剑客取得联系,希望和他里应外合,夺走凡间剑……
不过那些信件啊、信物啊,都被半空呼啸的山风卷走,未能落在许若凡所在的位置……
也幸好地崖半空风大,否则许若凡可能早就被这些善意的高空抛物砸了满头包,不知找谁说理去。
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夺剑的人才退回去商量对策,另一边,地崖又来了不速之客……
这一天,许若凡正在崖下某处给渊新带回来的土壤播种,一抬头,便见余继轩放下了手中的菜苗,神色古怪地依偎在墙角,耳朵紧紧贴在山壁上,不知在偷听些什么。
他顿时好奇地凑了上去。
余继轩察觉异样,微微偏头便发现许若凡已站在自己身旁,吓得脸色大变,幸亏及时捂住嘴,才没惊叫出来。
许若凡听到山壁后头的声音,朝余继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余继轩点头表示了然,做着口型:“好像是今天的第四个。”
许若凡严肃地点了点头,悄悄探头出去。